吕韶美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很直。
“吕女士,您刚才在值班室说,张朝军不是意外死亡的。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吗?”王茂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平稳。
吕韶美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王茂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茂问。
“程兴平的遗书,昨天寄到我家里来的。”
王茂接过那封信,信封上盖着寄件公司的章。
封口没有封死,只是折了一下。王茂抽出里面的信纸,只有一页,字迹潦草,甚至还有几个错别字。
他让小刘去查了一下,那是个寄慢件的工作室,寄件人可以选择指定日期寄达。
这家工作室在贴吧和论坛都开了专门的宣传贴,大概是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,收费也不贵。
程兴平为什么会寄一封遗书给自己?
“吕女士,”王茂把信纸放回信封,放在桌上,“这封信的内容,您看过了吗?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信里说,程兴平承认自己给张朝军买了胃复安和西替利嗪,故意诱发他的酒精过敏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还说,这件事是他一个人做的,跟您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吕女士,您信吗?”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信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