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茂小心翼翼地把装置装进证物袋里,又拍了十几张照片,各个角度都有。
“师傅,您能不能看出来,这个装置最近有没有用过?”他问。
师傅就这证物袋拿起装置,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内部的网状结构,又用手指摸了摸那层灰黑色的附着物。
“这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行吧,师傅,今天麻烦你了。”
蹲在车旁边,盯着那个已经拆下来的装置看了很久。
程兴平为什么要改装自己的车?为什么要装一个能产生高浓度一氧化碳的装置?如果只是为了好玩,或者为了省油,完全没必要。这种改装费时费力,还违法,被交警查到要罚款扣分。
除非,他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
林成弘死在老家的房子里,门窗紧闭,炭盆烧了一半。法医说炭量不够,达不到致死浓度。但如果那间屋子里的一氧化碳,不全是炭盆烧出来的呢?
如果程兴平提前把车开到鞋拔子村,在林成弘老家的房子外面,把排气管对准某个通风口,让高浓度的一氧化碳灌进去。
那么,炭盆里的木炭,就不需要烧那么多。
甚至,炭盆本身,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,是一个让所有人以为林成弘是自杀的道具。
他不知道自己推测得对不对。
“老赵。”王茂站起来,“我想去鞋拔子村再看一次现场。”
赵安全摇了摇头:“我和你说过的,有人关照了陈宜之的事情。林成弘这条线,你还是不要去碰了。而且鞋拔子村不属于咱们区,你要插手去查,也需要市局协调。谁来批这件事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王茂当然知道跨区办案的手续有多繁琐,也知道上面有人关照过陈宜之,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“线索就在眼前,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?”
“老王,就算你说的对,证据呢?”赵安全叹了口气,“一氧化碳早就散了,检测不出来。程兴平死了,死无对证。光靠一个改装排气管,说服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那我先查车,能把这个装置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测吗?”他问赵安全。
“你先写个申请,我找交警队签个字。”赵安全说,“不过你得尽快,这东西是人家的物证,不能扣太久。”
王茂点点头,掏出手机对着装置又拍了几张照片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