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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如果一个人怕到要去报警,那一定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,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什么,只是现在才敢面对。
到站了,广播报了她听了十几年的站名。陈宜之睁开眼,拎起伞,下了车。
雨小了很多,细得像雾,飘在空气里,沾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她撑着伞,慢慢往小区里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一滩黑色的水。
她走到单元门口,收伞,抖了抖水,推门进去。门厅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,她跺了跺脚,灯重新亮起来。
电梯正好停在一楼。门开着,像是在等她。
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,被顶灯照得有些发白,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。
这一次,她没有看。
陈宜之推开家门的时候,客厅的灯亮着。
林小山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台银色直板机,耳机塞在耳朵里,正在听电台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下来,一长一短。
“妈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陈宜之把包放在玄关,换了鞋。
“吃了。”林小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“你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她撒谎了。她其实什么都没吃,从早上到现在,只在茶馆里喝了几口凉透的白开水。
但她不觉得饿,胃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,没有空间再装食物。
“妈,”林小山忽然开口,“爸的骨灰放好了?”
“嗯。”陈宜之走到沙发边坐下,“在城南的小青山,环境挺好的。后面是一片松树林,前面能看到水库。等到下个月的今天,妈带你去看看。”
林小山没说话。他把耳机线缠在手指上,一圈一圈,又松开,再缠上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会再婚吗?”
陈宜之愣了一下。她转头看着儿子,林小山没有看她,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缠那根耳机线。
“小山,”她说,“你从哪想来的这些问题?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林小山的声音很平,“舅舅说,你还年轻,肯定会再找的。”
陈宜之在心里把那个嘴碎的弟弟骂了一百遍。但她没有在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