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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朝军死了,李兰山没有那么多应酬,也不需要一个专职驾驶员,程兴平失去了这份工作。
    但是李兰山根据法律额定了裁员赔偿,也托关系给他介绍了个相对还行的工作。
    他的新老板是个大包工头,负责把每个项目分包给小包工头。程兴平没有异议,不过是从一辆奥迪A6换成另一辆奥迪A6。
    警察来过几次了。问张朝军的死,问那盒该死的西替利嗪。吕韶美在药房也被问了话。
    每次他们来,程兴平都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李兰山的吩咐、药店的购买记录、完整的药盒。
    他没什么可多说的,也说不出什么花样。他只是一个司机,老板让买药,他就去买;老板让去哪,他就去哪。
    程兴平握着方向盘,车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,流光溢彩。
    新老板在后座打着电话,嗓门洪亮,唾沫横飞地指挥着某个工地上的材料进场。
    “前面路口右拐,去金樽雨露。”后座的新老板挂了电话,吩咐道。
    “好的,李总。”程兴平应了一声,熟练地打灯变道。
    这是松州市一个高级会所,门口停满了好车,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。
    程兴平把车停到指定位置,熄了火,摇下车窗透气。
    夜风带着寒意吹进来,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    他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进进出出,莫名地又想起张朝军。张总死的那晚,也是像他这样,突然很烦躁,突然要喝酒,然后一切都完了。
    他摸出烟盒,点了一支。烟雾缭绕中,吕韶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浮现在眼前。
    她也是这么平静地告诉他,警察问了她什么,她又是怎么回答的。她说:“照实说就行,药是新的,没拆过,我亲手给你的。别的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他看着她。但总觉得隔着药房的玻璃,清晰,但透着距离。
    但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。
    结婚十几年了,从来没有变过。
    “程哥,抽烟呢?”一个同样在等老板的司机凑过来,递了根烟。
    程兴平接过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    对方也没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唉,张总那事真是可惜。你说好好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还跟那个什么局的林主任前后脚的。”
    那个林主任,程兴平也见过几次,都是送张总去吃饭时候遇到的。
    他想起那天下午,李兰山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:“兴平,家里的药没了。你送老张回来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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