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岳秀愣了一下,没接上话。
“查案子,”王茂重新闭上眼睛,“最怕的就是把巧合当必然。程兴平买药是事实,他老婆在药店上班也是事实,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有问题。证据呢?动机呢?”
“那动机……”刘岳秀想了想,“张朝军欠他工资?或者他知道张朝军什么秘密,被威胁了?”
“那就去查。”王茂说,“查程兴平的银行流水,查他最近有没有大额支出,查他和张朝军之间有没有纠纷。不是靠猜。”
破桑塔纳还没拐进派出所的小院子,赵安全的电话就打来了,约他晚上吃饭。
王茂还是让刘岳秀开回所里,自己换了电瓶车。
他俩以前是同一批分配进来的,如今境遇大不相同。当然这也正常,能不能上去,不但看工作能力和业绩,而且主要看命。
当然,王茂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。
赵安全约在一个小苍蝇馆子,名字取得很大气,叫鸿运酒家,离昌源山派出所不远。已经到饭点了,里面还是空荡荡的,就他们一桌。
以前他们是搭档时候,经常下班一起来这里搓一顿,如今几十年过去了。
“老王,你在基层干了大半辈子,有些话我不跟你绕弯子。”赵安全把椅子转过来,面对面坐着,“林成弘那个案子,上面打过招呼,你知道的。”
王茂没吭声。
“但现在张朝军死了,死因可疑,家属又主动要求尸检,这事儿捂不住。”赵安全点了根烟,烟雾在灯光下散开,“局里的意思是,两个案子可以并案调查,但林成弘那头,能不问的尽量不问。”
“陈宜之?”
“对。”赵安全弹了弹烟灰,“她的背景我们重新捋过了,没什么问题。省艺校毕业,剧团待过,婚后一直在家带孩子。林成弘死的时候她在家里睡觉,小区监控能证明她没有离开过。她没有驾照,不可能开车跟到乡下去。从证据链上讲,她没有任何嫌疑。”
“那动机呢?”
“动机?”赵安全笑了一下,“林成弘欠了一屁股债,死了倒干净。陈宜之拿到抚慰金,还能去建工集团上班,你说她有什么动机?”
王茂沉默了。赵安全说的这些他都想过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张朝军这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