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主任适时结束了参观:“小陈啊,你的位置就在余大姐旁边。工作很简单,主要就是收发文件的B岗,余大姐会带你熟悉流程。今天先看看环境,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。”
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,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、笔筒和一沓空白的收发文登记簿。
“好的,谢谢程主任。”陈宜之点点头,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。
椅子是普通的办公椅,微微有些摇晃。她已经十多年没有正经上过班了,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过去的生活截然不同。
虽然林成弘经常和她说起上班的日常,她也常去经信委,但一切都是不一样的。
余大姐热情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宜之啊,别紧张,咱们这儿活不重。喏,这是文件流转单,这是签收登记本。你先看看,不懂就问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介绍着,末了,又叹了口气,拍拍陈宜之的手背,“唉,人呐,得往前看。你还年轻,日子长着呢。”
“林太太,我是松州市清子区昌源山派出所的王茂,前天我去您家里拜访过,有些工作想和您沟通一下。”
手机里突然蹦出来一条短信,是那个年纪大的民警。
又来了。像跗骨之蛆。
余大姐还在旁边絮叨着文件流转的细节,声音嗡嗡的,仿佛隔着一层水幕。
“宜之,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余大姐关切地凑近。
“没什么,余姐,”陈宜之迅速按灭手机屏幕,“可能昨晚没睡好。您继续说,这签收具体是什么流程。”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直跳,就像一只被笼子困住的麻雀。
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余大姐说话,但王茂的名字和那张靛蓝色的制服影像,却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。
他到底还要说什么呢?
林成弘的尸体都已经送去殡仪馆了,正放在冰柜里等着火化。因为实在太丢脸,她根本不想办什么仪式。
她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,抿了口温水,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。
水有点凉了,滑过喉咙,莫名其妙带来一丝苦涩。
余大姐还在絮叨着办公室的规矩,谁的材料总拖沓,谁的报销单贴得乱七八糟。陈宜之强迫自己点头。
“陈姐,”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,是办公室的实习生,“程主任说,这些是去年的归档文件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