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件事虽然有疑点,但他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他杀。
为了整个松州市的面子考虑,上面一直在催,甚至是压着他们尽快结案。
一个前途看似光明的副处级干部,因为债务压力和个人心理问题自杀身亡,虽然难听,但比起牵扯出更深层次的问题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王茂有点烦。
但他只是松州市清子区昌源山派出所的一名小小干警。他的怀疑,左右不了什么。
更何况,如果林成弘的死真的被上级认为疑点重重,需要深入调查,这个活儿早就该被清子区分局刑侦大队直接提走了,根本不会落在他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头上。
现在刑大那边毫无动静,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“唉……”王茂又叹了口气。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“先回所里吧。把今天的询问笔录整理好。”
过了二十分钟,车子最终驶入了昌源山派出所那小小的的院子。
派出所里弥漫着熟悉的、混杂着泡面、劣质茶叶和消毒水的气味,值班的辅警同事打了个哈欠,冲他们点点头。
王茂和刘岳秀在签到本上签了个名,和同事交班。
刘岳秀默默地把记录仪取下,连接电脑,开始整理陈宜之的第三次询问笔录。
屏幕上,陈宜之那张美丽却憔悴的脸再次出现。
她不是一个喋喋不休又难缠的女人,甚至显得他们师徒二人才是难缠的人。
王茂没有坐下,他背着手,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辖区地图,扫过文件柜,最后落回自己桌上。
桌子上放着林成弘案子的卷宗,摊开摆在那里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他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所长特地打来的,他走到安静的地方接。所长说,上面又关照了这个案子。
“师父,”刘岳秀敲完最后一个字,“那炭量的事,就这么算了?要不要再问问法医那边,有没有其他可能?”
王茂停下脚步,从桌子上摸了一根荷花,粗支的,得劲。
“报告按现有证据写吧。排除他杀,系自杀身亡。” 他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王茂打断他,“按程序办。把笔录和报告都准备好,明天一早送上去。”
刘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