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!”
陈若想都没想,果断抬手打断了周默。
“周哥,你信我一句。这酒,我喝不得。”
他很认真的说。
“你大哥和二哥都是体面人,被老爷子逼着给我一个乡下人低头,心里能痛快?我今天真要去了,坐在那儿端着架子受了他们的礼,这梁子可就结成死仇了。”
他拍了拍周默的胳膊。
“兄弟之间,面子上过得去就行,没必要非得针尖对麦芒。这事儿,到此为止,权当没发生过。你也别夹在中间难做。”
望着陈若转身走上楼梯的背影,周默站在原地,愣了半分钟,很是敬佩。
这哪是个二十出头的农村小伙?
这份人情世故,真是别人比不了的。
傍晚,书房里。
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周文旭手里盘着两枚核桃,有些吃惊。
“一字不差。”
周默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桌前。
“陈老弟连犹豫都没犹豫,直接把事儿给推了,说是怕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。”
“好一个陈若啊……”
周文旭将核桃拍在桌上,看向站在墙角的周嘉豪和周天明。
“听见没有!人家在给你们留脸!给你们铺台阶!”
老爷子又生气了,指着两人又骂着。
“你们两个蠢货!三十多岁的人了,成天眼皮子浅得只能看见单位里那几个科长主任!一个盯着几块钱的奖金,一个盯着那破副科级的位子,格局连个乡下人都比不上!”
周嘉豪和周天明低着脑袋,不敢反驳。
可那两张脸上,却看不到半点羞愧。
周天明很不屑。
说破大天去,不就是一个农村穷光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