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谁传的坐火车活受罪?这有吃有喝还能躺着睡觉,一点儿都不累人,比咱家的大炕还舒坦!要是能行,我都愿意一直住在这车上!”
周默咽下嘴里的地瓜,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!我看这长途跋涉也没别人吹得那么恐怖。”
陈若被这俩家伙气笑了。
“那是你们没体会过连站三天三夜、连过道和厕所里都塞满人的滋味。脚脖子站的都疼,车厢里全是后脚丫子味。”
他指了指周默。
“等这趟回去,你那张高级软卧的票归我了。你去硬座车厢好好体验体验民间疾苦,保管让你像扒了层皮一样酸爽。”
周默拍了一把床板。
“去就去!我倒要看看能有多遭罪!”
陈若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。
“行,到了那时候,千万别哭着喊着来敲我的包厢门。”
列车缓缓驶入首都火车站。
三人拎着行李,随着人流踏出站台。
大城市就是不一样。
刚出出站口,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迎了上来,看向周默,立马立正。
“首长专门安排我来接人!周少,车在那边!”
汉子抢过陈若手里的包,在前面带路。
站外广场上,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车门拉开,几个人连同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去,车厢里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陈清河被挤在中间,动弹不得,陈若的一条腿只能委屈地半曲着,膝盖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。
车子发动。
陈若艰难地扭过头。
“师傅,麻烦先去最近的国营招待所停一下。”
司机手握方向盘,告诉陈若。
“对不住了同志!首长下了命令,接上人直接回大院。”
周默在副驾驶回过头。
“陈哥,既来之则安之。我家老头子定下的规矩,你这会儿要是去招待所,那就是打他的脸。听安排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