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情过后,陈若又开始认真起来。
十吨的布料,光靠目前这些人,累死也踩不完。
陈若转身出门,去找了李卫国。
找到李卫国,几句寒暄铺垫后,陈若直奔主题,要人。
李卫国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陈若啊,不是叔不帮你。咱们大队有一半的人,家里的婆娘已经在给你做衣裳了。剩下的那一半,成分复杂着呢。”
“一部分是懒汉,油瓶子倒了都不扶,还有几个穷得叮当响,连交公粮的统筹款都拿不出。”
“最难搞的,是那些以前总觉得你家穷、看不起你瘫痪在床的,现在让他们拉下脸来挣你的钱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”
陈若想了想说。
“李叔,我今天把话放这儿。这加工的活儿,我大可以包给隔壁的芦苇沟大队,郭亮书记求之不得。”
“但我陈若生在清河沟,不能我自己顿顿吃肉,看着乡亲们锅里只有清汤寡水!那些拉不下脸的,您受累去点拨点拨,实在硬骨头不愿干的,我绝不强求。”
李卫国听到陈若这么为生产队着想,心里也很感动,转身就往村里走。
不到半天功夫,李卫国就去村里几户硬骨头家里通知他们。
“要脸?脸能当饭吃!”
“你们觉得给陈家老大干活丢人?我告诉你们,等明天陈若家盖起大瓦房,你们家里还漏着雨、锅里还熬着红薯藤的时候,看着人家数钞票,那才叫真的把脸丢到姥姥家了!”
这话算是说通了他们。
到了傍晚,那些原本死要面子的人,全都拎着布袋子走进了陈家的院子。
即便清河沟几乎全村总动员,人手依旧不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