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消息上了报纸、成了明文规定,一厂二厂早把渝城的客源抢了个底朝天,连口热汤都不会给您剩!”
卢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满是挣扎。
“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测,万一……”
陈若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接着说。
“既然卢厂长不放心,那我就找熟人再去探探底。正好,我准备哪天去给杨市长汇报一下基层个体户的思想工作,顺便请他老人家分析一下这事的可行性……”
卢勇听到这个名字,立马起身。
“杨市?!杨振翔大领导?!”
震惊过后便是狂喜。
卢勇赶紧讨好陈若。
“哎哟我的老弟!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,哪能去惊动杨市长他老人家!咱们内部消化,内部消化就行!老哥哥我信你!这布,我出!”
他激动的说着。
“你们打算要多少?”
陈若拍了拍卢勇的手背。
“先来一吨棉布。”
周默拽了拽陈若的衣角。
“老陈你疯了?那布匹不都是论尺、论匹卖的吗?哪有论吨称的!你当是买白菜呢!”
卢勇却没笑,他迅速进入了厂长的专业状态,眯起眼睛在心里飞速扒拉着算盘。
“一吨布……量不小。不过陈老弟,这账咱们得明算。现在市面上收原棉花,一吨差不多得一千八百块。”
“我们厂里的机器,普梳工艺一吨棉花能出九百公斤布,要是上精梳,顶天了出八百公斤。算上机器折旧、人工工资还有水电煤炭……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既然是私底下的买卖,老哥哥我也担着天大的干系。一吨棉布,两千五百块。这绝对是良心价。”
陈若举起茶杯和卢勇碰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两千五,款到发货。”
一吨棉布,能做两千五百件成衣。
如今市面上最普通的衣服也要卖到三块钱一件!
刨去成本,这利润可以了。
更何况,随着改革开放的政策实施,这两年的物价即将迎来一波疯涨,这批货不会砸手里的。
卢勇见陈若答应得如此痛快,也保证道。
“老弟够爽快!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到时候我直接安排厂里的卡车,给你们送货上门!”
一顿酒喝得大家都很开心。
送走卢勇后,周默急得在包间里直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