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岚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，随后，他的意识逐渐下沉，手脚也慢慢没有了力气，扣进囚牛手臂里的指甲缓缓放下，停止了挣扎。
他死了。
舒子岚没有意识，只觉得自己似乎只是闭上了眼睛，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已经到了一片黑色的空间当中。
这片空间很独特，明明是一片漆黑的，可是，舒子岚就是什么都能看得见，而看见的一切，就是一片漆黑，什么都没有。
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，至少在前面，有一面一人高的镜子。
舒子岚走到镜子前边，看着自己的样子，再看看周围，心想自己一定是到了地狱，没想到地狱竟然会是这个样子，和自己生前所看到的那些画家所画出来的地狱完全不一样。
地狱就是黑色的。
舒子岚这么想着，忽然又想到，要是自己忽然活了过来，是不是就能向其他人说清楚地狱是什么样子的了？
舒子岚忽然有些佩服自己，明明都死了，竟然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自己死了，林晓估计也是要死的吧。
舒子岚叹了口气，觉得自己是真的好没用，连唯一自己在乎的人也保护不了，难得勇敢了一次，结果直接就被人杀了。
明明自己还有好多话没有对林晓说呢。
比如说，她将自己从地狱里拉了出来，她就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救赎了。
比如说，兜风的时候，她的侧脸比自己看过的所有的漫画女主都要好看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句没有说——
林晓，我……
舒子岚张了张嘴，不禁嘲笑起了自己，心想活着的时候不敢说，现在都死了，竟然还不敢说，自己是真的很废物。
“你想保护她吗？”
舒子岚又听到了这句话，这一次，他看到了说话的人，那个人是镜子当中的自己。
舒子岚吓得后退了好几步，镜子里的人笑了，道：“我就是你，你为什么要这么怕我？”
舒子岚可不管这些，趴在地上，想要躲到旁边去，眼看就要爬出去了，但镜子当中的人，仅仅用了一句话，就将他拉了回来。
“你就不想救林晓了吗？”
舒子岚僵住了，这一刻，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恐惧，而是和镜子当中的人对视着，道：“我想救她，可我已经死了。”
镜中人道：“不，你怎么可能会死？不可能有人能杀死我们，你问问你自己，你想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