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山使离开床边后,曹随立刻坐了回来,摸了摸素乌的手,发现还是冰凉的,急切的问道:“伏山使,素乌怎么样?”
“不太好。”伏山使神色凝重,“止血太晚,失血过多,能否醒来还要看天意。”
曹随眼底涌起一丝恐慌,声音有些颤抖,“只是一点小伤,又不是伤到心肺,怎么就到了要看天意的时候了!”
伏山使看了一眼床上的素乌,又看了看曹随,不禁长叹一声。
“不行,她不能死。”曹随纂住素乌的手,“我记得老东西有很多各地进贡来的补药,兼山使,你去尚药监统统取来。”
兼山使的眼中也满是担忧,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“那些都是其次。”伏山使走到曹随的面前,“殿下,现在最重要的,是帮她保暖,切不可再失温。”
“是,是,伏山使说得对,应当保暖。”曹随喃喃重复道。
他起身坐到素乌的枕边,一手拖住她的后颈,一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的上半身慢慢扶起。
待她后背悬空,曹随便挪到她的身后,张开双臂牢牢环住她的身体,将她圈入怀中,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,又伸手将被子裹紧。
伏山使摇摇头,“殿下,无需如此,在房间里多烧几个炭盆即可。”
曹随点点头,目光落在连山使的身上,“有劳贤弟。”
说完,曹随没有松开素乌,反而将自己的身体和她贴的更近。他低下头,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了贴素乌冰凉的侧脸。
炭盆很足,房间里烧得很热。
曹随守了素乌很久。
但他不得不暂离,去处理曹淇有关的政务交接。
曹随总是反复回想朝堂上的情形。
若是当时先派人去救治素乌,是否现在她就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身边,和他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了呢。
若是再坚持一些,当时就不让素乌一起进宫,那该多好?
但他转念一想,若是没有素乌,自己可能已经血溅朝堂之上,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?
夜已经深了,曹随依旧留在太极殿的偏殿,他毫无倦意,将桌案上的奏章叠得整整齐齐,扶额叹息。
连山使陪着他,坐在他的身侧,“兄长,夜已经深了,不如早点休息。”
曹随摇了摇头,拿起一本奏章,抬眼看到了连山使的桌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