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宫复在素乌的眼中看到了疑惑、不甘和若有如无的敌意。
“你是墨风的小弟子吧?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素乌以为北宫复会和曹随一样,说一大车绕人的话,却不想北宫复直接摊牌了。
他还记得师父。
话音刚落,素乌就回答道:“是,我师父是墨风,我叫素乌。”
北宫复听到素乌的回答,双目微垂,慢慢的站起来,目光微动,他伸出手,在空中顿了片刻,慢慢的抚上素乌的脸颊。
素乌抬手挡住了北宫复的手,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北宫复的手僵在原地,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沉默半晌,他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能活下来,不容易啊。”
素乌对北宫复的情绪不明所以,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?”
北宫复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眼,眼神比刚更加柔和,“既然活下来了,就该好好活着,就该惜命。”
素乌心一沉,没有接话。她不懂北宫复是在暗示她不要查当年的真相,还是真的在关心她。
素乌直接问:“师叔是什么意思?素乌愚钝,有话不如直说。你当年为何离开抱木堂?事发那天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校场?”
北宫复听到素乌的质问,目光依旧很平静,没有回答。
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北宫声音低了一些,“你有一身好手艺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说完,北宫复朝门口走去。与素乌擦肩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素乌转身跑到门前,按住门闩,“你还没解释清楚。”
北宫复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,“惜命,我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
北宫复静静地站在门前,素乌慢慢松开了按住门闩的手,北宫复推门离开。
门开了,又关上了。
素乌知道,她问不出什么了。她可以确定的是,北宫复知道一些内情,他口口声声都在回避问题。
他露出那副表情,素乌看不出是装模作样,还是真情流露。
他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,但她也不可能就此罢手。
素乌蹲在门边,望着门口,反复回想北宫复刚才说的话。
曹随从内室走了出来,长发散落于双肩,披着厚厚的披风,一副刚起身的模样。回避的这一会,他仿佛真的睡了一觉。
“素乌丫头,坐在地上做什么?来这边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