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碎片落尽之后,地上只剩下一块碎镜片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。
谢暖歌躺在白马寺正殿前的石阶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石板。
天是黑蒙蒙的,黑夜中星星和月亮挂在天上,却驱不散黑暗。
血从她身上无数道伤口里往外渗,把灰布道袍染成了暗红色,顺着石阶的缝隙往下淌。
她听见外面是百姓的哭喊,她躺在地上,和白马寺的很多尸体一起躺在地上。
手上滑腻腻的,血干了之后,黏黏的,有些不舒服。
她举起自己的手,左手中指上那枚银色的指环还在,嘴里嘟囔着:“怎么找不到呢……难不成真是我自己?”
爱神的诅咒绑定了哥哥,可她却见不到哥哥。
“哥哥,怎么办呢?怎么找不到呢?”
她把手放下来,闭上眼睛。
然后双手举起断刀,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,用力捅了进去。
谢暖歌猛地睁开眼。
后背贴着的不是白马寺的石阶,是御花园的青砖地。
阳光正好,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躺在地上,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但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:“谢暖歌,你干嘛呢?你怎么还躺下了?”
苏夜蹲在她旁边,黑沉沉的瞳仁正从上往下看着她:“你发什么疯?”
谢暖歌坐起身,转头看向四周。
那些层层叠叠的西洋镜还在原地,镜面完好无损。
纪灵站在苏夜身侧,所有人都在,和进镜子之前一模一样,一脸疑惑的看着谢暖歌。
“你怎么了?”叶婉走过来蹲在她身前询问道。
“是不是皇后弄这个镜子有什么不对?”
赵宁也走过来:“我怀疑也是,要不然为什么那些高位嫔妃都没来呢?咱们要不要进去?”
苏夜伸手来拉她:“先起来,你这躺下也不是个事。”
谢暖歌看着她们,心里有些一阵阵的发冷。
这次是副本?
还是真的回到没进镜子里?
该怎么验证?
总不能一直杀自己,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呢?
苏夜微微皱起了眉,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:“谢暖歌,你到底怎么了?”
叶婉,李怀如,赵宁,刘枫,都凑过来看着谢暖歌,围着谢暖歌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