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很久,门外始终安静。
就在她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谢暖歌弹起来拉开门,空荡荡。
再关,再等,再敲,再开,再空荡荡。
反复了四五次之后谢暖歌靠在椅背上对着房梁叹了口气,对苏夜和丽常在说道。
“你们先睡吧,今晚我是不打算睡了,我倒要看看它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丽常在实在撑不住了,右半边脸上满是疲惫,左半边脸依旧纹丝不动。
被侍女扶着躺下去,被子拉到下巴,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苏夜没有睡,从床铺上摸下来拖了另一张凳子放在门边,挨着谢暖歌坐下来。
“你怎么不睡?”谢暖歌看着苏夜小声道。
苏夜摇了摇头:“本来就睡得早,已经睡饱了,陪你守一会。”
之后又是两三次的敲门声,每次开门都没有人。
在不知道多久之后,敲门声终于变了,敲门声越来越密集。
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叩三四下,而是连续密集的,像是雨点砸在门上的声音。
谢暖歌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开门,她好像听出来不对劲儿了。
前几次敲门声,和这一次好像有点不同。
不是密集程度,是声音有些不对。
但外面的砸门声让她无法静下心去思考,她深吸一口气,一把拉开门。
苏夜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她拉开门后猛地将门又关上了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怎么了?”苏夜走过来看着谢暖歌。
谢暖歌往旁边让了半步,脸色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恶心。
苏夜走上前拉开门,也猛地关上了。
丽常在早就从如此密集的敲门声中惊醒,从床边踉跄着撑起身:“怎么了?出事了?”
谢暖歌转头看着她:“你想看么?”
见丽答应已经起身走过来,她咬了咬牙,第三次拉开门…
门外的景象在灯笼光里一览无余。
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光溜溜的婴孩趴满了整条走廊。
它们有的趴在墙壁上,有的倒挂在天花板上,有的挤在地面上,一个叠一个,层层叠叠地往门口的方向涌。
有些婴孩的脸上都没有眼睛,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窟窿边缘的皮肤皱巴巴地往里缩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眼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