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院门口跑。
她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，生怕谢暖歌反悔从背后给她一刀。
但谢暖歌只是慢条斯理地擦着断刀上的血，根本没有追的意思。
李玥消失在月亮门后面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丽常在踢了一脚倒在枯井边上的尸体，又踢了一脚。
“就这么让她走了？她刚才放风刃的时候差点削掉我的耳朵！”
她摸了摸自己耳廓上还在渗血的口子，有些愤愤不平。
张常在收回技能，地上那些鬼爪缩回青砖里，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。
“赶紧拿东西，一会梦醒了，就要动真格了。”
谢暖歌蹲在苏夜的尸体旁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截黑黢黢的焦炭。
戳下去的时候发出极细极轻的咔嚓声，像踩碎枯叶的声音。
苏夜的头发挥成了卷曲的灰白色小圈，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。
“你做什么呢？”王贵人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看着地上那团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焦炭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我得看看长什么样。”谢暖歌头也不回，又戳了一下焦炭的胳膊位置。
那截胳膊已经烧得和躯干粘在一起了，表面是一层碳化的皮肤，裂开的缝隙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。
谢暖歌转头看她：“等苏夜醒了，我好跟她讨论一下。”
王贵人看着谢暖歌拿手指去拨弄那团焦炭上还在冒烟的头发丝，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，稍微有点变态。
谢暖歌又戳了两下，把这个形象牢牢记在心里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开始搜刮战利品。
其他几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。
“一会儿梦醒了就要动真格了。”叶婉看着几人：“这次就不能死了。”
谢暖歌抬头看了眼叶婉，所有人围在一起，等着这一轮猫鼠游戏结束。
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洗过的墨迹一样淡去，全部融化成一片灰白色的虚空。
苏夜的脸重新出现在谢暖歌面前。
苏夜坐在春藤院的床铺上，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暖歌，皮肤白皙光滑，没有任何被火烧过的痕迹。
苏夜伸手摸了摸自己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是第三轮了。”谢暖歌在她对面坐下来：“这次死，就真的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