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退下，她转头凑到苏夜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出去一趟还没怀，回来就怀了，那才吓人吧？”
苏夜面无表情地把包袱拎在手上：“可不是，那谁不知道皇帝被戴了绿帽子。”
谢暖歌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两人又检查了一遍，该带的东西都带了。
宫门口，马车已经排成一列。
叶婉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，张三正往车上搬包袱。
赵宁靠在自己那辆车的车辕上，丽常在和张常在共乘一辆，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说什么。
刘枫单独一辆，已经放下车帘，看不见里面。
每人只准带一个宫女，多了不让。
谢暖歌扫了一圈，这次新进宫，还在的秀女天选者都来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苏夜把包袱丢进车厢，伸手拉了谢暖歌一把。
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两个多时辰，窗外的景色从青石板路变成黄土官道，从灰扑扑的民居变成层层叠叠的野树林。
谢暖歌掀开车帘往外看，她进这个副本这么久，还是头一回出宫。
马车的轱辘压在官道上，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远处山腰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寺院的飞檐翘角，灰白色的瓦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白马寺到了。
马车在山门前停下来。
谢暖歌扶着苏夜的手跳下车，脚踩在寺门前的青石板上，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宫里凉了几分。
山门大开，两排灰衣僧人垂手立在两侧，念珠在指尖轻轻拨动。
一个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站在山门正中间，双手合十。
“贫僧白马寺住持圆觉，见过诸位贵人。”
谢暖歌刚下马车，跟着叶婉往前走了两步，就看见了另外几辆马车。
停在寺门另一侧官道上，青帷油壁，车帘上绣着不同府第的徽记。
几个年轻女子正从车上下来，带着丫鬟。
她们穿着素色的衣裙，脸上带着刚到一个陌生地方的拘谨。
叶婉和赵宁随着谢暖歌的视线看过去。
两拨人，一拨站在白马寺门前，一拨人站在白马寺侧方，就这么遥遥对视。
圆觉住持双手合十，给几人解释道：“这些是准备此次进宫小选的官家小姐。”
“按规矩，这次也要和诸位贵人一同在寺中住满七日，参佛礼经。”
谢暖歌和叶婉赵宁几人对视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