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暖歌赌对了。
“回皇上的话,姐姐名叫姜梵。”
她盯着皇上,看着他手指捏着那根发簪发呆。
“姜梵…”
他低声呢喃,转头看向谢暖歌:“她在哪?”
“她最后一次见到臣妾,说要进宫选秀。”
谢暖歌抬眸看着皇上,余光往帐外看,可朦胧一片,根本看不清沙漏漏到哪了。
皇上的目光始终盯着这根发簪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启禀皇上…”
殿门外的声音响起:“贵妃娘娘身子不适,刚请了御医,翊坤宫的宫人来问,皇上要不要去翊坤宫看看?”
皇上的目光从簪子上移开,落在帐子外的殿门方向。
他掀开帐子,谢暖歌目光越过他落在更漏上,沙漏里的沙还在往下淌,细细的一条,还剩一小截。
“朕…”
他将簪子还给谢暖歌,刚要起身离开,就被谢暖歌一把抓住手。
谢暖歌不能让他现在就走。
走了侍寝就失败了,要走也要等到了半个小时再走。
“皇上,是臣妾做错什么了么?”
她眼里带着忐忑看着皇上。
“还是臣妾说错什么话了?”
皇上低头看着她,她的头发披散着,脸只有巴掌大。
纱衣领口攥在她手里,攥得死紧,目光忐忑的看着她。
唇瓣还微微肿着。
“你没有说错什么,也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皇上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将谢暖歌的身子转过去,手指轻轻绕过她的头发,用簪子挽起来。
“只是贵妃不舒服,朕得去瞧瞧。”
谢暖歌等他弄好了发髻,见他又要站起身。
她再次伸手将人拽住,看着皇上脸上闪过的错愕。
“皇上,臣妾给您更衣。”
她脸上带着笑从床榻上滑下来,赤着脚踩在脚踏上。
纱衣的裙摆堆在脚踝边,她顾不上整理,看了眼还差那么一点点的更漏。
心里庆幸,把衣服放在最远的地方。
好歹能磨蹭点时间。
皇上看着她捧回来衣服,将外袍展开,踮起脚,披在他肩上,动作很慢,好像充满了不舍。
他目光停留在那根发簪上,目光软了一瞬。
“朕明日中午,让人来接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谢暖歌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住了,抬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