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间里满地泡沫,克莱尔现在已经不想理会。关上浴室的灯,走到床边,给两只小兽整理下被子,小夜灯的亮度调到最暗,克莱尔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。
从二楼下到一楼,一路不见迪迪的身影,想来应该是已经回了三楼。家里唯二的两个男人依旧不见踪影,克莱尔没多想,径直朝地下空间走去。
家庭厅空无一人,健身房漆黑一片,唯有雪茄室的大门紧闭。随意敲了两下门,无需等待门内的反应,克莱尔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“克莱尔。”
背对大门的菲尔第一时间回了头,但克莱尔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反应。不仅如此,就连同样看向自己,但一言不发的爸爸,克莱尔选择无视。
她自顾自越过菲尔,越过杰,停在杰身后的小型吧台前。熟稔地从小银托盘里,提溜出那瓶唯一的低度酒,其中的透明黄色液体,明显没什么饮用过的痕迹。克莱尔拿着酒瓶,转身,开口,说:
“讨论的怎么样了?”
语气就像在问,今晚的晚饭还和胃口吗?
菲尔的酒杯几乎没有变化,与再早些时候唯一的不同,就是又从桌上落进菲尔的手里。他说:
“没有丝毫进展,亲爱的。孩子们都睡了吗?”
克莱尔隔着那张小圆桌,坐在菲尔另一侧,期间还不忘再仰头畅饮一口,说:
“当然。我把亚历克斯叫起来,让她吃了点儿东西,然后就像个小猪一样又睡过去了。还有海莉和多瑞,真是不敢想象……”
她将目光投向面对面坐着的杰,继续说:
“我觉得,连体婴儿可能都不会有他们亲密。”
杰说:“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。”
克莱尔运用上胸腔共鸣,在杰结束的下一秒紧接跟上,说:
“异卵的而已。”
菲尔这一次没有着急挤进父女两人之间,只是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:
“你爸爸已经和罗森伯格商量好,让罗森伯格来做多瑞的教父。”
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功劳,也或许是因为今晚的谈话,真的让她意识到,自己的大儿子,已经做好了他能做的一切准备。第三口,大量的酒精刺激着克莱尔的口腔、食道,还有胃和一起可能的其他什么。将手中的瓶子重重砸在桌子上,她看着杰,说:
“为什么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