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是自诩为兄长的,所以会包容妹妹的一切。所以当妹妹那一脚踹向他时,他很自觉地第一个搬出来了。也是因为这样,他真的成了邓菲家和普里切特家新一代,共同的第一个孩子。
房子外面的世界广阔似有无限大,哥哥很喜欢这儿,所以他开始呼唤他最亲爱的妹妹。他手舞足蹈,他放声歌唱,他伸手,去找他最亲爱的妹妹。
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,耳边还有道两道熟悉有亲切的声音。一个低沉些,一个更清脆,但也更痛苦。
妹妹还没有出门,而他被放在了一片柔软的地方,低下头,细细聆听,还有那每日无论什么时候,都会陪在他和妹妹身边的鼓点。
哥哥安静下来,因为他知道,妹妹一定会来到他身边。
产房内,产床上,克莱尔的金色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,无章法地黏在额头上,脸颊上。再加上此时泛白的嘴唇,看不出美人应有的颜色。
但在如此神圣的时刻,谁又会在乎?不过这些头发实在是恼人,叫此刻本就难以捕捉的氧气更加稀缺。但这时,一只更粗糙,更厚实,更有力的大手,抚上他心爱的年轻妻子的脸,将妻子从凌乱的金发中拯救出来。
虽然,酿成今天这场温馨“悲剧”的罪魁祸首,正是这双大手的主人。
克莱尔顺着大手离开的方向看过去,说:
“菲尔,快看,这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菲尔望着正趴在妻子胸口的小男孩,听着渐熄的啼哭,愁容中多了抹欣喜,是初为人父的那种,让人头脑瞬间空白的震撼。
他俯身在克莱尔额头上落下一吻,说:
“我们的孩子。”
回应他的,是克莱尔舒展后又再次紧皱的眉头,全身发力时,喉间吐露出的呻吟,还有与他相握的那双,似欲要把他四指尽相握断的手。
哥哥被助产士抱走了,细弱催泪的哭声又开始响起,没人知道他是在哭什么,但凭空给了克莱尔更多的力气。
有哥哥打头阵,妹妹搬家用的时间更短些。两套早已备好的婴儿服,在入院时就已经交到护士们的手里,当克莱尔收拾整齐,与菲尔重回病房后没一会儿,所有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的家人,都围到克莱尔的病床前。
包括我们另外的两个小主角。
杰自出现后。就不声不响地将菲尔挤开,他一只手扶着升起的床头,朝前微倾着身子,问:
“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