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道林按那份丢在休息室的琴谱,半个音符不错的弹到最后。就在他想离开时,一束灯光忽然朝他打过来,就听见舞台中央的迈克尔说:
“感谢我们的乐队,尤其是今晚我的特邀钢琴手,道林·邓菲。”
“嗷哦!”
山呼海啸的呐喊,最原始的激情,无需任何语言上的翻译,所有人共享同一种情绪,远非那些以优雅体面作为永远要求的颁奖礼可比。道林高举双手,朝镜头挥了挥,幅度有些克制。
拥挤的人潮自广场花园四散而开,让本就常年拥有巨量人流的道路又拥挤上几分。地铁、公交、私家车,现在能最快呼吸道隔壁街道新鲜空气的方式,竟是骑单车。
道林先是和埃德温回后台等了一会儿,虽然嘈杂,但等外面人散的差不多时,道林是被迷迷瞪瞪唤醒的。缀着落在后面,朝车里走的唯一动力是埃德温牵着他的手。道林眯着眼,嘴里含糊道:
“明天早上我不要叫我起床了,埃德温。”
埃德温说:“我也没打算叫你,邓菲小先生。”
9月11日的清晨。
道林从床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一溜烟地跑进浴室,换掉再身上过了夜的衣服。头发半干的推门下楼,在家庭房里找到正在看电视的埃德温。道林走过去,桌上被埃德温身子挡住的三明治和牛奶显露出来。坐到对方旁边,拿起牛奶,他问:
“现在几点了?你怎么知道我会现在起?”
埃德温抿了口手里的咖啡,说:
“你有工作时我们天天见,你没工作时我们每周见,你说我怎么会猜不到呢?我可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。”
道林掐着厚厚的三明治,狠狠咬了一大口,说:
“好吧好吧,你的故事我都听过好多遍了。再听,耳朵都要和托尼一样起茧子了,我还要靠它工作的。”
埃德温无言摇了摇头,继续看着电视上正播的早间节目。
道林问:“你还没说现在几点了。”
埃德温一抬手,露出那块道林第一次和他见面时,就戴着的那块手表,说:
“快8:45了。”
与此同时的洛杉矶,马里布里的托尼顶着个鸡窝头,从房间睡眼惺忪走出来。对着空气叫了声摩尔,隔空打开本层电视,想着给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