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道林又恢复了......用埃德温的话说,“天使宝宝”的模样。岛台前道林坐在拐角旁,面前餐盘上是两颗融到一起的太阳蛋,叉子上插着最后一口培根,埃德温站在拐角的另一边,手上擦着个干净到像崭新的酒杯。
托尼依旧穿着昨晚被那女人脱掉一半的衣服,头发乱如鸡窝的从工作室上来,打算来厨房觅些吃的。亲密到像亲祖孙的两人听到他杂乱脚步声,一齐抬头,埃德温问:
“托尼,昨晚发生了什么?我刚刚发现有个客厅的花瓶碎了。”
托尼停下脚,目光有些僵硬地从道林升到埃德温身上,故作自如地绕到距离道林一整个岛台长度的咖啡机前,背对着两人,说:
“只是个意外。”
埃德温说:“你是从哪儿出来的?”
托尼憋气摇下碎豆器的第一圈,说:
“下面。”
埃德温问:“又一晚没睡吗?”
拧开盖子,连着刀片一起拿出来,托尼倒一半浪费一半地把咖啡末倒进量勺,要把咖啡压成压缩饼干似的,整个身子重量压上粉锤,说:
“对。”
道林的声音先埃德温传出,他说:
“你应该休息了,而不是提神。”
磕磕哒哒的固定了好几次量勺,托尼长舒口气,认命地把量勺扔到旁边,转过身直面道林,说:
“好。”
对面的道林看着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眼神清亮,甚至和昨天晚上也没有任何区别,但依旧让他心里后遗症似的,错了半拍。镜子只会反射,托尼不禁怀疑,他只是看到了自己心底的不堪、阴暗、龌龊.......和让人窒息的占有欲。声音里带着通宵后的沙哑,他问:
“昨天晚上玩得怎么样?”
埃德温看看道林,又看看托尼。
道林餍足道:
“完美。埃德温拿了你的《彼得·潘》,给我讲了一遍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与此同时的医院里,有张账单的数字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停滚动,托尼也只当昨晚的“怪物”是他无意识睡在工作室桌上的梦。
噩梦。
邓菲家的装修比普通人家里要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