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书怎么这么破?”
埃德温翻开书到第一页,说:
“他小时候可是个比你还调皮的。”
道林说:“我才不调皮。”
埃德温说:“跟托尼比起来,你简直就是个天使宝宝。”
道林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
“我已经长大了,埃德温。不可以再叫我‘baby’了。”
埃德温张大眼睛,似是而非地点了下头,以抬眉代替嘴角的上扬,帮道林把被子向下拽了拽,说:
“那么,邓菲先生,需要我现在为您开始今晚的故事时间吗?”
道林说:“Please,Sir.”
丝滑的英音像一杯满满的热巧克力,又像山间涓涓溪水。配合着翻页声,埃德温不一会儿重新给道林掖了掖被子,带着已经自动合上的书离开道林卧室。细微“咔嚓”关门声响的瞬间,灯光自动休眠,只余下床脚一圈隐藏灯带。
《彼得·潘》被原位放好,埃德温拿出手机,自然按到电话簿,又退出看了眼时间,临近十点半。下楼重新到工作室隔着玻璃从外看了眼,昏黄暗淡,只有些装饰性小灯兢兢业业。转身回到电梯,他回了自己房间。除了应急的常亮光源,整座建筑只剩漆黑一片,仿若山顶盘踞的休眠巨兽。
黑暗中的时间就像薛定谔那只会钻盒子的猫,可能是眨眼间,可能是永恒和亘古。一道红色残影,像是道自地心咆哮出的心火,惊醒“沉睡巨兽”的车库,隐藏进山体。
托尼刚给车熄火,手向存在大于实际作用的后座探去,副驾驶的红唇便不放过一丝机会地贴上来。另一手推开凑上来的凹凸有致,他说:
“No,我只是要拿东西。”
被拒绝的女人完全不恼火,甚至是好奇的盯着托尼从后面拿出来的东西,一个幼稚到但凡是个初中生都觉得拿不出手的红色双肩包。开门从车上出来,她手肘撑着跑车极低的车顶,声音带着可能有的魅惑,说:
“看不出来,斯塔克先生。作为军火商,您还这么富有童心?”
从车头绕到另一边,托尼一手拎着小红包的肩带,一手搂过细腰,带着怀中佳人原地转了半圈,朝电梯走去。眼前的红唇若即若离,他说:
“事实上,今晚买单的另有其人。”
女人做着美甲的手勾上托尼腰带,问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