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青派对安排到了次日,时间刚好周六。一共两场,专门为道林设的无酒精的下午场,还有真正用来放松含酒精的晚场。制片方给的资金还剩了些零头,本着物尽其用,沙马兰大手一挥,允许已经有家庭的员工带孩子和伴侣参加下午场,也算是给道林在聚会上找些玩伴。
下午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,从马里布特地赶来的飞机正停在东北机场,随时等待返航。道林独自坐在大堂的红色丝绒沙发上,静静聆听着钢琴声在演奏者手下流转。旁边是比来时多了不少的行李,小红包瘪着缠在箱子拉杆上。
塞姆交了房卡,朝对面沙发上的道林走去时,刚好瞧见那个这段时间一直载他们的司机,正穿过大门朝四处张望。抬了下手吸引对方注意,塞姆主动上前像对兄弟似的手掌排上司机后背,对着被沙发遮挡,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道林方向轻抬下巴,说:
“那儿。”
感应到身后似乎有动静,道林踟蹰地转过身,见是塞姆和司机,紧接着又转了回去,继续盯着斜对面的三角钢琴。
司机已经带着全部行李回车放行李了,塞姆顺着道林视线看过去,仔细听了下飘在空中的音符,朝道林伸出手,说:
“走吧。”
道林精准抓住对方手,点头说:
“嗯。”
路上,塞姆忽然问:
“你觉得刚才酒店那人弹得怎么样?”
注意力从窗外一闪而过的行人回到室内,道林说:
“挺好的啊,听不出有什么错处,比上一个好。”
塞姆问:“上一个?原来不是同一个人吗?”
道林一拍塞姆大腿,“腾”地挺直了腰板,说:
“当然不是了。之前那个琴师有段时间总是弹错音,曲子里也总是带着忧伤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。之后没过多久就被现在这个替了。”
塞姆仔细回想,但又从没和钢琴曲打过太深交道,几乎不会有人在意的酒店大堂的音乐,对他而言只会左耳进右耳出。他问:
“有出过错吗?”
道林说:“几乎都是半个音,如果不专门听的话,分辨不出来很正常。”
塞姆更是好奇,又问:
“每次进出我都在你旁边,你是什么时候专门去欣赏的?”
道林无辜的眨眼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