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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难道季曜也希望她走?如果他的语气中有一丝阴阳怪气她反而不会这般生气,可偏偏他在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。
    梁月无法对这样的他说出过于伤人的话,酝酿半天最后冷冷道:“我没说过一定会走。”
    话一出口季曜便觉出她情绪不对,识趣地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    在沉默中梁月也泄了气,不想多说一句话。她有些自弃地想,如果季曜知道了她的心意还会赶她走吗?但现在怎么看都不是挑明心意的好时机。
    时机、时机…仔细想想梁月好像一直在等,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到高中毕业,再到大学毕业回浔安高中教书,十几年的时光竟然没遇到过一次完美的时机。
    或许真是有缘无分吧,不然为什么表明心意的话这么难说出口呢?但如果真是这样,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起携手走过那么长的岁月呢?
    季曜贯穿了她仅有的二十六年。
    在不能经常见面的大学四年,梁月每周都会给他打一个电话,把发生在自己身边琐事一一道来,可哪有那么多事情可说,到最后都是一些无意义的空话,说一说校园里种的月季全都开花了,宿舍楼下的小猫被人领养了,北京今天又刮风了…
    有时候一件事会被梁月翻来覆去地讲好几遍,可季曜从不抱怨,每句话都会回应。
    看不见的电话线把两人紧紧连在一起,给了梁月一种错觉,北京离浔安并不远。
    但要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才能到的地方怎么会不远呢?只是梁月觉得自己离在浔安的季曜近,才会错以为离浔安也近。
    这样一想都怪手机,如果没有它梁月就不能和季曜如此方便地联系,说不定她一进大学就能将季曜抛到脑后,也不会到现在还纠结不已。
    可她不能泄愤地扔掉电话,因为大学那个早就换掉了,她不能牵连无辜。
    无声的情感追随了季曜十几年,就算再迟钝他也该明白梁月为什么一直单身,为什么从北京千里迢迢回到浔安,为什么总是默默注视着他。
    但他从来没有任何表示,好像只把她当妹妹看待。
    想到此处梁月心中苦涩不已,她轻叹口气,用余光瞥与自己并肩的季曜,眉眼之间仍能看出他十几岁青涩的模样,同梁月记忆中的男孩相差无几。
    如果当年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季曜就好了,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毫无怨言地和他去做没有血缘的兄妹。
    她欠季曜的恩情永远都还不完,那她就如他所愿不去挑明这份让两人都为难的感情,只做彼此的亲人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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