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比中午更冷,你怎么把围巾去了?”季曜垂着头幽幽开口。
“我不喜欢戴,中午是因为拿着太冻手了不得不围在脖子上的。”
季曜忽地抬起头,盯着远方问道:“你觉得齐致卓怎么样?”
梁月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关心起齐致卓,却仍是乖乖回答:“他和齐老师一样热心,从高中起就是这样,现在也一点都没变。”
得到答案的季曜不说话了,又变成梁月记忆中的模样,仿佛刚才只是一时兴起。
等走到梁家时雪已在各个地方都铺了薄薄一层,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,两人的发丝已变成银白色。
“你快趁雪还不大回去吧。”梁月临进门前隔着雪幕嘱咐,而后执拗地待在原地,见他转身离开直至背影消失不见才肯进屋。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看久了这种颜色连暖黄的灯光都觉得刺眼。
梁月进了堂屋没有立刻回自己西边的屋子,而是站在原地抖落身上的雪花,头发上的雪在进到屋子的瞬间就已经融化,不用特意去拍。
“回来了?外面冷不冷?”吴美娟放下手中打了一大半的棉鞋,走过来替她拍打棉服。
“还好,不是很冷,等雪停了就该冷了。”梁月抬头撞进她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中,下意识皱起眉头,“妈,你不用等我回来的,单位好不容易放了春节假,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。”
吴美娟心虚地狡辩:“谁说我等你了,我是睡不着才坐在堂屋打棉鞋的,正好你回来了。”
梁月瞥了眼被随意扔在桌上的棉鞋半成品,无奈道:“你那鞋也别再打了,家里又不缺鞋穿,别哪天再把眼睛熬坏了,赶紧睡觉去。”
“哦。”吴美娟没答应也没拒绝,转身去将东西放到柜里,却没有离开的打算,而是换了话题,“你这两天有空去找小曜和小星一趟,把她俩喊到咱家来吃年夜饭,人多热闹些。”
往年季曜都是来梁家过年的,不过今年还真不一定,毕竟温星回来了,两人难保不会有自己的计划,思及此她便没有第一时间答应,等梁月想糊弄过去时吴美娟已经看出异常。
“所以小曜和小星真的在一起了?”
“我哪知道?”梁月没好气地反问。
吴美娟全然不觉,自顾自说道:“小曜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,虽然人木讷了些但还是不错的,小星也是个命苦的孩子,两人做了伴往后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