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撮箕不会发黄老化。”
“你不是扫帚啊,你是撮箕。铁撮箕你就等着生锈吧!我是一把木扫帚,木扫帚你懂不懂?就是放在殿门口长时间风吹雨晒脑袋会发黄,身体会发白的那种。你天天让我在太阳底下练剑会把我晒死的。”
游枕玉轻轻眨了眨眼,消化完绥宁的话后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斗笠,缓步走到绥宁面前,不紧不慢的把它扣在了她的头上。
斗笠的边缘压住绥宁的刘海。
她抬头,见游枕玉神情自若,万千光华照其身,如明珠生晕,日暖生烟。
“现下晒不到了。”
耳畔环绕着有些沙哑的清冽声,宛如羽毛扫过心口,使听者酥麻沉醉其中。
绥宁的火气被堵在嗓子眼里,她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,晃着脑袋挣脱游枕玉,抬手把帽檐往上提了提,无奈道:“按太紧了,压我眼睛了。”
游枕玉道:“压眼睛了?那我再往上提一些。”
他说着又要伸手,绥宁连忙往后躲了躲,扶好帽子。
“可别把它掀掉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绥宁顶着一张被晒的发烫的脸,压下心里那股微妙的热意,憋了一眼走前前面的游枕玉,心里暗骂:七十年了怎么越活越没出息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企图驱散心里那股劲。
天也随人愿,一阵山风从谷口吹来,卷着细细的尘土与花瓣扑面袭来。
绥宁下意识眯起眼睛,耳边却“呼呼呼”的几声,头顶的斗笠被风抢走。
它像一只空中飞舞的盘子笨拙地跳舞,最后栽了一跤跌到远处的草丛里,还嬉皮赖脸地说是在玩捉迷藏。
绥宁“啧”了一声,烦躁地抬起手臂放在头顶遮阳,道:“大概这就是春风了吧。”
游枕玉停下脚步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春风不解风情啊。”
游枕玉困惑道:“不解风情?风还有情吗?是什么情?”
“可以去问70年前的伏师哥和鹿师姐,或者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吗?”
“现在我们老了,春风专吹少年心。师父,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。”
说罢,绥宁面露悲伤,无比沉重地拍拍游枕玉的肩膀,哀哀叹了口气。
游枕玉道:“小宁,我比你大很多,你们都还是孩子。”
绥宁没有接话,弯着腰从草丛里捡出来这个不争气的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