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炉瞬间被捅旺,后厨里顿时响起了富有节奏的“哒哒哒”切肉声和油铛的“哧啦”声。
威尔这位药剂师也挽起衬衫袖子,毫无架子地在一旁帮着打下手,虽然有些手忙脚乱,却极为认真。
没过多久,浓郁的肉香混着麦香,化作滚烫的白烟,顺着后厨帘子一股脑地涌进了大堂。
“噢,天哪……这味道!”原本还在大声说笑的工人们耸了耸鼻子,顿时安静了一瞬,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有人笑说:“真是吃过了珍妮小姐的手艺,到哪里就都吃不惯了啊,这闻到了味,别的咱根本吃不下!”
“第一桌,生滚牛杂粥两碗,牛杂馅饼四个!里昂,接盘!”
“好嘞!”里昂稳稳托起托盘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当热气腾腾、表面还翻滚着细腻米浆的牛杂粥,和煎得两面金黄酥脆的馅饼摆上桌时,工人们的眼睛都直了。
在这阴冷潮湿、雾气弥漫的1863年伦敦黑夜里,这样一碗滚烫的粥简直是无上的救赎,即便以前吃过了,还是每次看了都馋。
小瘦子也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,一口送进嘴里,瞬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:“呼……烫!太鲜了!这肉片又嫩又软!是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大脑袋哼哧哼哧一块馅饼都噻嘴里了。
“咔嚓!”牛杂馅饼被大脑袋狠狠咬一口,面皮酥脆得掉渣,里面裹满面酱的牛杂内馅,在嘴里爆开了浓郁的肉汁。
他被烫得直吸气,却根本舍不得吐出来,一边大口嚼着,一边含糊不清地直哼哼点头。
虽然小瘦子和大脑袋,怕珍妮小姐酒馆人气不济,原本是来捧场的,斯托克夫人也暗搓搓让他们早下班,估计也是认可的,然而只凭这顿美食,他们觉得哪怕是来抢吃的都值了。
不一会儿,原本四个人的酒馆里,现在空气都变暖和了。
勺子碰撞瓷碗的声音、赞叹声、咀嚼声交织一起,温暖的灯光下,工人们吃得满头大汗,脸上是满足的笑容。
看着大堂里风卷残云般的温馨热闹,后厨擦着汗的珍妮和威尔相视一笑,正当时算忙完了一阵子,珍妮也准备给自己和威尔他们舀上一碗粥,听见门外边,有几个带进了冷风的身影。
一群看着年龄不大的少年,身上的旧衣衫,浆洗得有些发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