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任何怒意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连修女和遵纪守法的酒馆女主人都要为难。我想,白教堂的治安官,应该更懂得如何维持体面,而不是制造麻烦。”
专员先生神色一凛。
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响力。
爱德华威廉,作为威廉家族日后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名下的财富与人脉掐着整个东区码头的命脉,只要他动动手指,内政部明年的大笔拨款就会出问题。
为了一个底层的治安官,得罪这位真正的幕后巨鳄?这笔账太好算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他确实不配再戴那枚徽章。”专员招来随从,语气冷淡地吩咐,“通知下去,撤销斯威夫特在委员会的一切职务。日落之前,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他的遣退书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爱德华微微颔首。
他神色无波,仿佛他们刚刚决定不是一个人的命运,而只是处理掉了一块微不足道的饼干碎屑。
事已完成,他便优雅地站起身,扣上西装纽扣,举手投足尽是上位者的从容。
半个小时后,白教堂区阴暗的街道上。
几名内政部督察突然现身,在众目睽睽之下,冷酷地剥夺了斯威夫特治安官的徽章与头衔。
斯威夫特脸色惨白地瘫倒在泥泞中。
他甚至到死都不会知道,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,因为什么人,就突然被伦敦最顶层的权贵捏碎了一切。
而此时,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正缓缓驶离。
车厢内,爱德华收回投向窗外的冷漠视线,他承认,他确实是出于私心。
他一向不喜欢伤害他人,亦或是毁掉一个人的事业。可是,这次他忍不住破例了。修长的手指落在颈上,他只觉得那股异样,跳得心烦意乱,热了起来。
随着新官上任,珍妮很快就收到了作为上任治安官的补偿,一份续期的酒馆营业执照。
这时的珍妮和里昂、黛西,正在酒馆里置办着室内装潢,她看着执照,采用了厚重的羊皮纸,呈淡黄色,由花体钢笔字填写。
经营执照的顶部,印着密德萨斯郡治安法官法庭,旁边盖着密德萨斯郡的三柄撒克逊弯刀盾徽。
酒馆名字:麦花酒馆(TheBarleyMow)
店主姓名:珍妮·沃克(JennyWalker)
地址:伦敦东区,白教堂高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