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格林夫人,你们真是好心人。请问,救济院在哪个方向?”珍妮急切地说,她现在也不可能就这么干听着了。
格林夫人给她指了路,从彭宁顿街出发,继而穿过主干道,向北通过圣乔治东街,最后穿过繁华的白教堂路,就到达了所谓的白教堂救济院,珍妮一路用去了大约20分钟左右。
到了地方,展现在珍妮眼前的是,一座典型的维多利亚式的砖石建筑,由于长年累月的煤烟熏染,墙面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灰黑色。
窗户窄小且高,上方安装着防止翻越的铁栅栏,像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。
珍妮走进去,看到院子里穿着统一粗布条纹制服的贫民,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,安静的让人有些不自在。
她走了几步,就听到了什么,隐隐的,像是直觉一般地朝着那边的砖墙走去。
在一道斑驳的砖墙阴影下,果然,珍妮的弟弟和妹妹正坐在冰冷的石阶上。他们面前放着两个破旧的木碗,里面盛着救济院最常见的、清可见底的稀粥。
弟弟里昂正低着头,神情严肃而专注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边缘已经崩口的木匙,正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地将自己碗里那几块稍微厚实一点的碎面疙瘩,撇到妹妹黛西的碗里。
黛西因为病弱,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里昂见状,一边皱着眉小声数落着什么,一边却极其自然地放下了自己的碗,用那双布满冻疮和红肿的手,稳稳地托住了妹妹的碗底,凑到她嘴边,看着她一口口喝下去。
当黛西喝到那一小块面疙瘩,眼睛亮了一下,想分给哥哥时,里昂倔强地别过头去,假装在看远处的墙头,这一看,就正好瞧见了刚走过来的珍妮。
夕阳那一抹微弱的金辉,恰好落在两兄妹紧挨着的肩膀上。
“里昂,黛西……”珍妮微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们的样子,穿着如同囚服一般的条纹粗布衣裳、红肿的手、营养不良而苍白的脸,心里好似被揪了一下,泛起酸味。
她说:“你们还认得出我吗?是姐姐。”
十二岁的少年那双清澈却疲惫的蓝眼里,先是涌现出像是水面快要破碎却皱皱的,又剧烈的震颤后,忽而用那种倔强、愤怒、像受伤小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她。
而黛西的脸色像救济院的墙壁一样惨白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