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等可悲!我儿子竟娶回了一个不识尊卑、满口私心的妇人,全无半分淑女该有的谦卑与德行!”
红砖厂房与高耸烟囱林立、煤气灯彻夜照亮密集窗棂、宏伟仓库与拥挤贫民窟交织、终日弥漫煤烟与棉絮的棉都的圣彼得广场上,一位气得脸色如猪肝色的老夫人,鲸骨的束胸都快在怒声下撑裂了。
她指着街对面上一辆马车的方向大骂,早已忘了平日的贵族优雅,像是就要提着裙撑跑过去。
人群骚动,在广场临时搭建的竞选讲台下,人们议论纷纷起来,女士们用扇子掩饰在嘴巴,惊讶地说:“上帝保佑,刚才那位记者说的是真的?我可从未见夏洛特夫人如此有失仪态。”
另一位稍年长的女士,说:“噢,亲爱的,说起我与朱迪·夏洛特的相识,那可真要比你久远得多。要知道,她生来便是这般……行事粗俗,性情也相当难以应付。
老实讲,嫁给夏洛特家的少夫人真是可怜极了,恐怕她是受人蒙蔽了。夏洛特一家说白了就是个没什么根基的落魄贵族,看中的不过是少夫人家里的钱,这才肯把他们的好大儿亨利许配给人家。
可是谁能想到呢?这位亨利先生表面上看着倒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,骨子里却会做出私下豢养多个情妇这种荒唐事!简直没法相信,这位少夫人在家里究竟受了多少委屈。
而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,就在亨利谋求议员席位的节骨眼上,少夫人把这事儿给揭穿了。我敢打赌,如今的夏洛特夫人此刻一定气得要命。”
那位少夫人正是坐在马车中的珍妮,但她已经不是原先的珍妮,早已换了芯儿。
她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,心说可不是嘛。
原身的婆婆夏洛特夫人一定不会想到,那个管教下早已懦弱的儿媳,居然会敢反抗,与婆家争得看谁身败名裂。
原身出生在伦敦的一位殖民地商人的家庭里,家境优渥,原身也受过一些教育。维多利亚时代,相较于原身,大多数的工人阶级的女儿,在未成年时就要掌握谋生的能力,照看婴儿、帮母亲针线活,做一些家务活赚些外快,几乎大字不识一个,对比之下,原身可以说是很受优待。
不止如此,原身的父亲也很疼爱原身,从不让她受苦,养育出了一位可称为优秀淑女的女儿。原身会弹钢琴,也写的一手好诗。如此优秀的淑女,不知多少男人可以挑。只可惜,在温室里长大的原身,是心思单纯的。
原身在一场舞会上,因为认识了继任了爵位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