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瑶筝回宫前,特意绕道去芳舍买了沈之唤少时爱吃的栗子糕。
车夫小跑进店。
陈瑶筝掀开一角车帘,天上又飘起了雪花,街上只剩偶尔路过的寥寥几个行人。
芳舍外低低的屋檐下挂着两盏旧纸灯,正盼着来年主人能为它拭净掸尘。
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马车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大活人。
陈瑶筝骤然回头,被风吹乱的发丝突兀地落在额前。
!!!
消失数日的沈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现身京都,出现在陈瑶筝眼前。
陈瑶筝顿生一阵恶寒,冷冷注视着面前这个不知是何意味的男人。
“阿筝......”沈书垂着眼皮,鼻尖冻得通红,目光寸步不让地缠着陈瑶筝,“我好想你......”
陈瑶筝蹙眉看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沈书周身散发着一圈寒气。
他生得一副阴柔骨,皮肤比女子还要白上三分,跟陈瑶筝讲话时永远不疾不徐,像只温顺的野猫。
“昨天你回陈府时我就在外面等你,”沈书说完就仰着头去够陈瑶筝的唇,陈瑶筝侧头躲开。
沈书见状退了下来,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低着头,好不委屈道:“我是特意为了你回来的,你都不想我吗?”
陈瑶筝:“你跟踪我?”
沈书用无辜的眼神望着陈瑶筝:“不要对我这么冷漠,阿筝,我是一直收不到你的信才冒险回来的。”
他不知道陈瑶筝今日是怎么了,为何对他这么冷漠。
他害怕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。
一如从前,他只能躲在树后偷窥她和沈之唤抚琴对弈,偶尔她的视线不经意在自己脸上滑过,永远都是一幅居高临下睥睨万物的姿态。
陈瑶筝反问她:“你也知道现在丹阳郡的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?”
沈书深知陈瑶筝的内心比她淡漠的外表柔情十分,知她将家国百姓看得比对自己那点小情小爱大得多。
但他别无选择,他和沈之唤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否则,只要沈之唤活在世上一日,只要他的筝儿一日不回到他身边,她总有一天会重新爱上那个人的。
毕竟,她们两个曾经的关系人尽皆知,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。
京都城内上至先皇后妃,下至普通百姓,都知道颍川陈家的大小姐和他们的太子殿下两小无猜,一起长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