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之唤,”陈瑶筝走到小榻边坐下,“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,叫......恃宠而骄?”
沈之唤走过去,略带委屈道:“你宠过我吗?”
陈瑶筝笑了:“沈之唤,你是在委屈吗?”
在她的印象里,沈之唤的脸上什么时候流露出过这种情绪。
他可是天之骄子,从小养尊处优长大,从来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,什么时候看过别人脸色?
“没有,”沈之唤说,“我只是想跟你回到以前,你以前对我很好,我们无话不谈的。”
仅此而已,沈之唤觉得他能索取的已经很可怜了。
这一点陈瑶筝不否认,她说:“我们现在也可以无话不谈啊,我不是说过吗,除非你有什么想瞒着我。”
说着目光转移到地上,“就像今天这样。”
沈之唤低声: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了,”陈瑶筝模仿他的语气,“沈之唤,你数过没有,这句话你对我说过多少遍了?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沈之唤发誓。
陈瑶筝叹了口气,站起身:“算了,你先休息吧,念辰还在等我。”
“别走......”沈之唤直接伸手拉住陈瑶筝的手腕,“你能陪我吗,这次我是真的生病了。”
“念辰自己在凤栖阁。”陈瑶筝重复。
沈之唤不放手,“他自己可以睡。”
陈瑶筝无声地吁了口气,终是妥协:“去偏殿吧。”
自那日后,沈之唤好像变了。
他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,陈瑶筝搬过来后,他不会去打扰她。
冬天了,长乐宫的修缮工作因大雪已经停了小半个月。
沈书这段时间安分了许多,陈瑶筝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收到青冥和月白的来信了。
距离除夕还有不到十天了,昨天夜里,京都又下雪了。
今年的雪好像格外多,宫道上前日的积血还没有融化,又被覆盖上一层新雪。
长定殿的宫人们陪小念辰在院子里堆雪人,陈瑶筝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,桌脚旁散落着两本还未读完的书。
京都的雪尚且如此,不知道大燕更往北的地带如何了。
沈之唤从早朝离开后,一直没有回来过。
陈瑶筝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北部雪灾告急。
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当属丹阳、上谷两郡。
四大世家捐钱捐粮,御寒所需的棉被、炭火已从距离受灾区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