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侧目一个劲的朝钱绍文使眼色,钱绍文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据大理寺调查,这王平安有一远房表妹,是京都李大人的续弦。”
沈之唤正襟危坐在龙椅上,时刻观察着陈瑶筝的一举一动。
有些话他不好直接对她讲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有些东西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和从外人嘴里说出来结果是不一样的。
“光禄大夫李家?”陈瑶筝问。
“正是。”钱绍文恭敬道。
陈瑶筝收了卷轴,光禄大夫李氏,是沈书的亲舅舅。
沈之唤挥手让两人退下,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满室寂静。
沈之唤在等陈瑶筝的质问。
陈瑶筝的大脑疯狂运转,看来她所了解到的信息还太过浅显。
离间她身边的宫女,这种称不上谋略的手段只浮于表面,相比将手伸进兵部,伸进朝堂,之前的种种就好像是沈书在陪她玩过家家。
既如此,不如她陪他好好玩玩。
“陛下,”陈瑶筝转身,“案情明朗,您打算如何处理王平安与光禄大夫李氏。”
沈之唤沉声道:“谋杀当朝皇后、储君,视同谋反,王平安按律当斩。三代内年十六以上男丁处以绞刑,余下皆没官为奴,王氏旁支流三千里。至于李氏,尚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走水一案有关联。”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陈瑶筝有心想问沈之唤对沈书的亲舅舅毫无防备之心吗,话说出口问的却是,“火油神不知鬼不觉被运进宫,御林军陛下可有查?”
她总觉得沈之唤对待政务有些懒散,此番是没出大事,若让沈书得逞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有些事她都能考虑到,身为一国之君的沈之唤却未曾察觉,还有这些朝臣,庸庸碌碌,无所作为,大燕才过了几年太平盛世,一国之主带头懒政怠政,国将危矣。
“还未,朕这就命人去查。”沈之唤说罢就要喊人。
“陛下。”陈瑶筝面上带了几分不耐,“陛下是想将此事交由大理寺还是刑部?”
沈之唤沉吟片刻,道:“不如交给御林军统领,先由内部查起,筝儿觉得如何?”
陈瑶筝蹙起眉:“陛下,御林军的职责是守卫皇城,镇守宫禁,护卫皇室安危。若御林军从内部开始腐烂,则皇城危矣,陛下危矣,还请陛下将此事交由亲近之人盘查为上。”
今日陈瑶筝跟他说过的话比往日加起来都要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