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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债。
    但凡他看中的猎物,向来是果断直白的进击,能成的便是新欢,不能成的,逼着也要成。
    偏偏这位,被他装模作样地引进府里,安了个“表小姐”的名头,好吃好喝地供着,住了好些日子还没传来动静。
    外头便有人猜测,陆老爷这回怕不是动了真心,想来个温水煮青蛙;也有嘴毒的太太说,那是还没得手,若得了手,新鲜劲儿一过,照样是扔在西苑里不闻不问的下场。
    可无论外头传得怎么沸反盈天,对陆世安真正的用意倒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,尤其是见过时织织本人之后,更加笃定,这样的颜色,陆世安不动心才叫奇怪。
    所以她的杀人动机,不必多说,所有人都懂,一个被逼到退无可退的猎物,在最后一刻,反咬了一口。
    这番讲完,圆桌上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    裴云扬看向金婉仪,“陆夫人,不,”他改了口,“金夫人。香料里的慢性毒,是你放的吧。据我调查,这些年陆世安愈发昏聩,陆府表面上是他在掌权,实则用度、账目、人事,早就慢慢挪到了你手里。府中上下的香料采买,每一批都要经你过目,我不信你对这一无所知。”
    金婉仪端坐在椅子上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银簪端正,耳坠齐整,眼角的细纹没有减损她的气度,反倒为她添了几分年华沉淀下来的韵味。
    “没错,毒是我放的。”
    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圆桌上所有的人,以上帝视角俯瞰那个叫金婉仪的女人被埋葬的一生。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金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粮商。金婉仪是金家独女,唯一的掌上明珠。一次偶然,她结识了陆世安,那时他表现得温文尔雅,谈吐不俗,她被打动了,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。她嫁给了他,三年之内,金家的产业全部并入陆家名下,她的父亲突然病重,卧床不到两个月就走了;母亲听闻父亲的死讯后,不过半年,也跟着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嫁给陆世安的第五年,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,她才知道,那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,他不是什么谦谦贵公子,他是一头披了人皮的狼。在她之前,他已经娶过一任妻子,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孩子,就是如今陆府的大少爷,陆清晏。他逼她认下这个孩子,对外宣称是嫡出,她认了。”
    金婉仪沉默了片刻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“我恨他。”
    此刻坐在这张圆桌前的,似乎已经不再是玩家金婉仪,而是那个大太太金婉仪。
    “所以我装作温顺,替他管账,替他安抚那些被他玩腻了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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