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自己,她心里又酸又甜,微微垂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帕子,羞赧道,“清晏……你问这个做甚?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,没别的……”
“以我小妈的身份,亲近我,关心我,靠近我。送参汤,送桂花糕,让丫鬟传话,在花园里堵我,你觉得这些手段能换来什么?”他歪了歪头,“是想在我的父亲刚刚离世后,就勾搭上他的儿子,最后,你是想爬上我的床?”
陈怀蝶的脸刷地白了,又在一瞬间涨得通红,手抖得连帕子都拿不住了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,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大少爷你误会了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俯下身,“不妨你试试,就现在,在这里,脱光衣服,试着勾引我。如果能成功,我可以接受你。
时织织听得浑身汗毛倒竖,这语气她太熟悉了,那种看似礼貌温和的措辞,底下却藏着一种完全不属于正常思维的逻辑。
就像那天在回廊上,他问她“请问,我可以吃掉你吗”一样。
莫名其妙。
陈怀蝶果然崩溃了,她往后退了一步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“大少爷,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只是担心你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一转身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走了。
时织织缩在假山后面,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,她却一动也不敢动。
她等着陆清晏的脚步声远去,他应该会走,陈怀蝶已经走了,他留在这里做什么?
可她等了片刻,四周却安静得反常。
这片安静里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。
“听够了吗?”
那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,淡得像一片落在后颈上的雪花。
时织织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。
陆清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。
逆着午后的光,月白长衫被风吹得微微拂动,他低着头,那张清隽到近乎不真实的脸就在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,浅棕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见她发现,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
时织织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毕竟偷听被人当场抓包,总不能一直这么蹲着。
于是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笑,“大少爷……好巧啊,你也来逛花园?”
陆清晏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她面前,逆着光,将她整个笼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她蹲着,他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