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阮幼青便去了学堂,午膳结束后,独自一人悄然去了藏书阁看书。
她翻阅了一本本医书,大着胆子服用那颗药丸细品,终于笃定了心中猜测。
秦承明掉落的那颗药丸果然主安神。
这位未来天子,居然要定期服用镇定情绪的药丸。
好似他那些神经质的举动突然有了解释。
阮幼青抓紧书籍的指尖泛白,忽然想起来自己幼年时的一件小事。
那件小事其实早已模糊在记忆中,可偏偏此刻如泄洪潮水猛然涌来。
她生活的小镇虽不大,可消息却传递的很快。
小镇子中-央最好的位置坐落着一户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,那户人家的老爷出了一趟远门,回来后便抱病在床,寻了大夫登门治病,没过多久,那老爷提着刀,屠尽了府中上下数二十多口,妻儿双亲乃至奴仆都丢了性命。
衙门侍卫前去捉人时,那人神色癫狂,宛如厉鬼,口中不停叨念,被众人一人一刀就地正法时,唯独手中死死抓了一个瓷瓶。
为他治病的大夫战战兢兢,全部交代。
原来那人被山间土匪绑走吓破了胆,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,却必须每日吃以参汤方可平息情绪。那参汤有一味药极贵,每日一次便要用掉寻常人家三餐开销,约莫是负担不起,又或许那参药药性不足压制躁动,所以才发狂屠尽了所有人。
秦承明有一天,也会变成那样吗?
阮幼青呼吸急促,一抹黏腻爬上背脊,逐渐遍布四肢五骸,没一会儿居然通体发寒,冷汗津津。
他是未来天子,要她死,她怎能有求生机会?
这日过后,阮幼青不再晚回,暮色将至便匆匆上车回去。
而在秦承明面前,她小心谨慎,更会察言观色,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,唯恐哪日惹得他不顺心大祸临头。
她的畏惧全都写在脸上。
近日朝中有人提了一些令人不悦的事宜,秦承明面色波澜无惊,可去听雨别苑的次数更多了些。
他不止深夜来,白天过来的次数也逐渐频繁。
每每他要来,阮幼青就不得不借口身体不适府中有事递了假条匆匆赶回。
她几乎是无条件的屈从让秦承明更肆无忌惮。
不止床榻,也会在源泉边缘,苑中那颗花树秋千下,更多的是靠窗那方软榻上。
阮幼青木然着,微微的侧过脸,迷蒙泪眼中忽然窥见这位未来天子的扭曲内心。
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