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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洪武二十六年六月初。
    北平,燕王府大门紧闭。
    后院演武场内,刀光如雪,劲风呼啸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一截枣木桩被斩马刀从中劈裂,木屑四溅。
    朱棣赤着上身,左肩那道新疤刚刚结痂,汗水顺着虬结的肌肉滚落,砸在青砖上。
    他没有停,第二刀落下,半截木桩当场炸开。
    “父王,歇歇吧。”
    朱高炽捧着一条干净白巾,拖着胖重的身子,小跑着凑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    “您的伤才刚好,军医说了,还不能练武。”
    朱棣没有接毛巾,随手将斩马刀插进一旁的兵器架上。
    “伤?”朱棣冷笑一声,目光阴鸷地看向南边应天府的方向,“身体上的伤早就好了,可心里的伤,正往外淌血呢!”
    “哼!”朱棣冷哼一声,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起来。
    钱袋子没了,兵权也没了。一场遇刺的苦肉计,不仅没把朱允熥拉下水,反而被对方顺水推舟,直接砍断了他的一手一脚。
    “好个太孙,好狠的手段!”朱棣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血丝,“他这是把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!”
    “父王息怒。”朱高炽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,“皇爷爷的圣旨上说得明白,让您‘静养’。如今太孙如日中天,咱们万不可再有任何异动啊!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朱棣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戾气,“他既然要我养伤,那我就好好养。这段时间,燕王府闭门谢客,府中任何人,无令不得外出。北平军务,一概推给刘真和朝廷派来的人。”
    朱高炽心头一跳,“父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    朱棣冷笑:“他们不是能吗?那就让他们管。”
    “粮草、军饷、边防、朵颜三卫、蒙古残部,统统让他们去管。”
    “哪怕天塌下来,本王也病得起不来床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大宁卫城北十里,太仓卫的营地外,三千兵马列阵,旌旗蔽日。
    三十门大将军炮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。
    炮口之下,一万两千余名朵颜三卫骑兵被勒令下马,按百户排列。
    弯刀还在腰间,战马就在身后。
    这些人虽然名义上归顺大明,可脸上的桀骜和野性,半点没少。
    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朵颜卫都指挥使,脱儿火察。
    他满脸络腮胡,眼神凶狠,正用生硬的汉话,对着前方骂骂咧咧:“我们是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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