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没有劝,也没有让她安静,她只是抱着她。
苏挽荷喊了很久,挣扎了很久,直到声音都哑了,才恢复了一丝清醒。
她茫然地抬头,“清辞姐姐?”
林清辞平稳道:“嗯,是我。”
苏挽荷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,“师傅她,她……”
“不用说,我明白,我在。”
苏挽荷哭得更厉害,“是我没用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被他们送出来,你成功活着来到这里,已经是最好。”
苏挽荷摇头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,“我不想出来,我也不想活。”
林清辞沉默了,“我们都不想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。
林清辞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让她哭。
哭本身不是软弱。
哭完之后,还能站起来,才是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烛衍双手抱胸,他的脚在地上搓了很多圈,直到苏挽荷镇定下来,他才开口。
“行了,活人哭活人的,死人等死人的,躲着的几个家伙,也别继续装死了。”
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烛衍冷笑一声,“都到流沙古界了,还要我请你们出来么!”
林清辞转头看向他。
的确,这话只有他这个老大来说才合适。
李云逸和雷昊他们刚刚都没有把话说尽,即便有剑圣、风语师等人的拼死护持,但他们想要平安撤离到古界之中,这依然是不可能的。
外界有虎视眈眈的厚土宗弟子,而古界本身的封天大阵也需要七国独特的令牌催动。
那他们是凭何来到这里的?
只见李云逸低下了头,宫仙扬的断剑开始震,苏挽荷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雷昊肩头的雷光爆亮起来。
轰!
下一刻,六道玄光冲天而起!
墨渊身后传来一声极沉的嗡鸣,一把巨尺自他背后横空出世。
那尺太大,就像一面横贯天地的石碑,尺身之上全是符文。
他是阵道的至高宝物,但其上所篆刻,却远不止阵纹。
还有古国城池,有河道水脉,有农耕祭祀,有机关图谱,有丹方星图,有律令剑器……
人族从最初开始记事的刻痕,到如今圣人推演天地法则时留下的金线,他全都有。
墨渊仰头看着它,一时连呼吸都慢了。
这是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