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韵会死,那是人之终点,是她早已选择好的归处。
可山河鼎是不会死的,嶷冉本可以活下去的。
可是他选择了结束。
他想去陪她,他想要任性一次。
烛衍沉默了很久,很久很久以后,他接受了。
他有能力阻拦,但他没有。
他很不愿意,可他尊重。
他和依然相识无数年。
烛衍总爱在小事上吵闹任性,而嶷冉总是很稳。
他温和包容,任何时候都能接住别人,可真正到了他做决定的时候,谁也改变不了。
烛衍明白,所以他很难过。
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脆弱,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失去要如何填补。
林清辞明白。
她都明白。
所以她什么也没说,她只是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她的温度、她的呼吸、她的柔软,都安静地陪着他。
过了很久,烛衍终于动了动。
他的脑袋慢慢搭在她的肩上。
他没有说话,林清辞也没有说话,什么都不需要说。
世界都安静了,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埋骨风道。
在风道的最边缘,一座彩桥高居云端已经一天一夜了。
七国众人都站在那里。
墨渊、风晚晴、雷昊、李云逸、宫仙扬、苏挽荷,他们和外界等候的圣者不过一线之隔。
他们已经等了很久,可没有人着急,也没有人先离开。
因为他们是伙伴。
他们一起来,自然要一起走。
风从埋骨风道深处吹来,卷起细碎黄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道红色倩影从风道尽头走了过来。
林清辞回来了。
她还是那样安静。
见她没事,众人都放心了下来。
宫仙扬双手抱胸,松了一口气。
苏挽荷眼睛一亮,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角。
林清辞看着他们,轻轻笑了一下。
看着那座通往云端的彩桥,那是来处,也是终点。
她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轰……
云端之上,等候依旧的七色虹光照了下来,云雾亦随之垂落。
很快七人都被光和雾淹没。
等异象散去,七人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