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半人半蛇的蛇卫跪伏在王城长阶下,他们将额头抵在她裙边,宣誓此生愿为公主而死。
她不过百岁,便得到九嶷山河鼎的认主。
她是圣器之主,只要她想做,她就是下一任的沙帝,她不想做,也注定是帝国最强大的守护者。
爱,让她年过百岁,依然天真活泼如少女。
爱,也让她年过百岁,被人轻易蒙骗。
骗去一颗真心,也毁去一身修为。
那些旧日声音,那个男人的脸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脑海中了。
可这一刻,他又重新浮了出来。
像碎裂的冰,也像腐烂的花。
“公主,多谢你救我一命,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,我会永远效忠你。”
“殿下,我……心悦你,可我们身份悬殊,我不敢妄想,只愿永远守护在你身边。”
“沙韵,我愿意为了你放弃玄冰宗弟子的身份,只求和你相守一生。”
“韵儿,对不起,我没有办法,我必须……送你去死。”
“韵儿,原想趁着你分娩之日废去你的修为,可惜……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
“韵儿,虽然我杀了你的父亲母亲,但我不愿意杀你,我走了,你不要怨我。”
“……”
沙韵静静听着那些早已远去的声音,她有些遗憾。
天烬在当年,不过是个炎魂殿的小角色。
她成圣之时,天烬甚至还未突破元婴。
若她没有被毁掉,若流沙没有倾塌,今日的天烬,连站到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现在,她凭自己已经拿不下他了。
她很遗憾。
听说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大陆的最强者,而她还守着这片死地苟延残喘着。
他没有来看过她。
不,或许永远他都不会来这里了。
她没等到他来这里,永远也等不到了。
她借山河鼎续命至今,这万年的血海深仇都压在心底,不知淬了多少毒,她真正想杀的人,从来都只有柳寒天。
可是她没等到他。
那个男人果然是天下最无耻、最冷心、最冷情之人。
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她面前,看她会不会杀。
她对此很愤怒。
可她无计可施。
她再等一万年,也不会有结果。
她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,她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。
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