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陈述自己的发现,可殷焚夜的脸却一片铁青。
“贱人!”
“你该死!”
“把师兄们还给我!”
“把九幽还给我!”
“我求求你了!我不跟你打了!你把他们都还给我!”
“你去死你去死啊!”
“……”
他委屈,他绝望,他哭喊,他又一次被遗弃。
他一边胡言乱语,一边发疯一样挥起手中残余的火焰。
可那些火,已经不再漆黑了。
那是一种黏腻肮脏的血红色,像掺了泥和血的脏水,在空中甩来甩去。
那是他在遇到九幽之前自己的火,那血红色,是他的本火之色。
可那火没有章法,更没有什么威力。
他不再是那个能笑眯眯看别人被炸成烟花的疯子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火修,甚至他的火质只能算是尚可。
这样的攻击,简直像小孩子在拿东西乱砸人,只有情绪,没有力量。
他的元婴九重,此刻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林清辞甚至连防御都没做。
她深深看了他一眼,便毫不犹豫转过身朝上游走去。
她在远离他。
而殷焚夜则像个失了魂的疯子,他最怕别人不理他,最怕别人不要他,所以跌跌撞撞朝她追去。
他一边追,一边喊她的名字。
“林清辞!”
“林清辞!!”
“你回来!”
“你回来啊!!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,像要把心肺都从胸膛里扯出来。
可林清辞没有再回头了。
她的身影慢慢虚幻起来,她再次发动了《流火遁影》。
明明还是地阶的身法,明明只是地阶的灵术,可殷焚夜却追不上她,更看不清她了。
他跌跌撞撞,他重重喘息,他的眼睛被血泪模糊。
一阵大风向他涌来,还伴随着浓烈的粗糙的砂砾气息。
他的头很痛,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些亲爱的师兄们,于是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他终于能看清了。
不是师兄们回来了,而是一条大河冲到了他身前。
他来不及做任何事,便被卷着沙石与灵气的巨浪吞没了。
林清辞已经离开了河道,而轮椅上的宁绾棠双眼紧闭,神色满是疲惫。
许是因为殷焚夜败亡,她又断一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