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绾棠依旧从容。
只是这一次,她轻轻蹙了一下眉。
她没有受伤,她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遗憾。
噬魂花影,曼陀罗玄光,彩女分魂法。
她修的魂术每一道都达到了天阶的层次,每一道都以道法高妙难炼著称。
放眼幻心阁,能修成其中一种,都是千年难遇的天才。
而她全部修成了。
她是真正的妖孽。
可这些灵术,在杀人一道上终究不够直接。
魂术的本质是操控,是侵蚀,是困锁。
它能潜移默化地毁掉一个人,让中术者一生都察觉不到,那颗早已埋进识海的种子。
可她不能像柳清寒那样,一击下去就是一条命。
那个女人的手底下没有活口,雪崩之下,只有埋骨,没有囚徒。
宁绾棠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不过几息,她的道心又复通明。
可那又如何呢?
她修魂术,不是因为不会杀人术,而是因为她选择了魂术。
她喜欢这些。
在春天种下一颗种子,再在秋天,安安静静地收获。
就像现在。
这五个人都已经中了她的术,只是还没有发芽。
他们不与她对视,都很谨慎,但……他们终究还是离她太近了。
想到这里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,轮椅上的宁绾棠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在确认墨渊五人联手也杀不了她之后,她便不再关注那边的战局。
她看了眼林清辞和殷焚夜那边,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们怎么跑那么远去了?
不对,林清辞在故意拖着殷焚夜往河道上游去,而墨渊五人……与她缠斗,不知不觉也在把她往河道下游引去。
嗯?
她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轮椅扶手。
他们想做什么?
他们想让她无法救援殷焚夜。
可他们凭什么觉得殷焚夜需要被救?
难不成林清辞真的有把握,解决殷焚夜?
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,她眉心便轻轻蹙起。
不可能。
这个可能太低了,低到她本能的不想接受。
她不喜欢。
而凡是她不喜欢的事,往往都意味着棋盘里已经有东西偏了。
既如此,那个已经可以收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