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只是墨渊自己的选择。
这是阳谋,也根本无解。
所以墨渊有些感慨,他遇到了一个有些像那个女人的女人,她们两个应该碰一碰的。
不,她们两个一定会碰一碰的,只是不知他还有没有命看到那一天。
宁绾棠静静看着他,像是在踏春一般闲适。
她什么也没想,什么也没做。
而在她身旁,柳修筠与那黑袍女人就站在那里。
两人像是被寒意淬透的利器,没有出手,但谁也不敢忽视玄冰宗的这两位顶尖战力。
他们不出手,只是因为没有必要。
墨渊的灵力会被耗干,宫仙扬的剑心必碎,风晚晴也早晚漏出真身。
他们三个都将被活活熬死。
四宗将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结果。
而这一点,宫仙扬也同样明白。
因为明白,所以绝望。
墨渊抽空看了她一眼,忽然开口道:“现在绝望还太早。”
宫仙扬猛地一愣。
墨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他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只要林清辞赶过来就好了。”
宫仙扬听得怔了一下,她的眉头紧蹙,“她?”
她不认同地摇了摇头,“她若是聪明,便不会来,明哲保身才是对的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以她元婴一重的修为,来了又有什么用呢?”
宫仙扬的语气很低落,但墨渊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,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判断。
“还没到绝境,只要她来,问题就可以被解决。”
宫仙扬沉默了,“你和苏挽荷,对林清辞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?”
墨渊没有解释。
因为他不觉得这需要解释。
他和林清辞相遇过,也亲眼见过她做的事。
元婴一重算什么?
她还是金丹修士的时候,就敢算计圣者了。
墨渊从来不凭情绪判断,他的结论,永远来自最理性的分析。
而他的分析,从来没有出过错。
所以他只怕苏挽荷出事,还有一点点怕……林清辞会来不及。
因为他只能再撑十七息了。
十七息。
风息阵破,炮息石裂。
想到这种马上就要发生的可能,他眼神微深,指尖轻轻一转。
啪……
八十一道阵法的气息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