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便是算准了时机,要她低头接受他的安排。
但她还是不会接受。
她另有打算,但说起后患,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已经消失很久,但她始终记得的人。
林清辞抬头看向林擎岳,突然问了一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:“大姐呢?”
林擎岳一怔。
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林凤瑶,他皱了皱眉,摇头道:“她被你母亲带走了。”
“她现在在何处?”
“你母亲的手段你应该知道,她现在是死是活,状况如何,没人能知道。”
林清辞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她转身推门而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书房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内外。
林擎岳独自站在原地,双目紧闭,疲惫之态尽显。
他这个女儿,心思之深,意志之坚,远超出他的预料。
但他也只能接受。
从她从圣烛殿出来的那一刻开始,他们的权利地位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但局面也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。
林擎岳猛地睁开双眼,灵光一闪而过。
此刻,林清辞行走在返回静心苑的路上,她步履平稳,心神内敛,并没有因为冲撞父亲而心乱。
她知道林擎岳会想明白的。
是了。
她只是没有答应成为族长,却并不代表她不会庇护林家。
有三位长老在,有林望舒在,她怎么会和林家对立而割裂呢?
所以,只要林擎岳想明白,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。
她走在归去的路上,突然,她的脚步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感到一丝诡异的窥视感。
烛火微漾,压下了这点不寻常的感受,她不动声色地离开了。
与此同时,在极高的虚空层面,一双淡漠的眼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,毫无感情地注视着她的离开。
于无声处,那道目光追随着她,直要把她最细微的一根发丝、体内最微末的灵力流转都看透。
哗啦……
林家深处,那座独立于所有燥热火气之外的冰凝苑内,万古不变的寒意弥漫,鹅毛大雪永无休止地飘落。
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从冰雾中响起,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复杂意味:
“紫色金丹……根基稳固,远超同辈。天阶功法的气息,虽极力内敛,却瞒不过老身……”
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