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杏往谷安禾身旁爬去,拔下那短刀,将刀尖方向直直对着车帘外,护在谷安禾身前,小皇帝此时也被吵醒,谷安禾急忙捂住他的嘴,从车帘缝中指向车外的景象,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状况,小皇帝很快便知晓了如今的处境。
十一岁的孩子坐在这位置上早已被训练过无数种保全自己的方法。小皇帝从马车的底匣中拿出被衣物堆积在最下方的长剑。那剑足足抵得上他半人高。
车外黑衣人还在不断增加,主仆二人双拳难敌四手,终是让漏网之鱼靠近了马车,车帘被打开的瞬间,那人拿着刀便要劈下,小皇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架剑格挡住,黑衣人的刀被这突如其来反击的剑力往后退去一步,杜昭祐趁机翻手刺向对方,一剑封喉。
杜昭祐将那人的尸首踹向外,继续将车帘放下,遮盖住车内的情景。自己则双手紧紧握住剑,方便随时反击。
谷安禾看见小皇帝满脸鲜血的样子,望向四周,全是打斗与哀嚎的声音,穿越究竟是为什么,为什么要选中自己来这人间炼狱,在这里,生命随时会止步。谷安禾从马车窗的缝隙中看向外,杜元庆,一个自己再为熟悉不过的人。可现在,自己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杜元庆,那真的是杜元庆吗?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,便会无声无息的生根发芽。
杜元庆不知自己为何能够做到杀人,现在的他四肢不受自己控制,是这世界的杜元庆在操控吗?或许只有这样想才能让杜元庆觉得心安。
血腥味混着尘土飘进车里,谷安禾攥着裙摆的指尖泛白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咚咚狂跳着撞得胸腔发疼。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把注意力放回如今的处境里。
巷外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,兵器相撞的脆响也稀疏了不少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踩在碎石地上。忽然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,紧接着有靴子碾着碎石一步步靠近马车,杜昭祐捏住长剑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车帘被掀开一条缝,带着血的长剑先探了进来,杜昭祐的剑下意识劈下,杜元庆的身体下意识反应,剑柄击打向对方的手腕,杜昭祐吃痛,长剑被击落在地。
见到来人,谷安禾下意识的安心使她悬着的一口气猛地松下来,腿软得几乎坐不住,她扶着车壁才稳住身子,抬眼却看见杜元庆左臂的衣袍被划开一道长口子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染透了半幅衣袖,杜元庆的额角泛着汗水,口中发出的声音是被刻意隐瞒的冷静。“没事吧。”
杜昭祐先扶上杜元庆的身体,“没事,我会保护大家的。”杜元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