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安禾对着墙上挂着的铜镜转了转身,衣裳倒是合身,只是领口绣着一小簇细碎的玉兰花,针脚细密,倒添了几分精致,她回头问杜元庆:“这件怎么样?”
杜元庆放下茶盏抬眼扫了扫,点头道:“挺好看的,蛮衬你,其他的需要也换上看看吗?”
“累。”谷安禾当真觉得古代衣裳换上极其麻烦,还好有娟杏帮忙,否则自己一人怕是要在里面跟衣服大战三百回合才能驯服。
桂铭在一旁插话道:“这件的料子是今年时兴的,正适合这季节穿,保暖又美观。”
杜元庆从钱袋中掏出一小块金锭,放在桌上,“不必找了。”
桂铭见这人如此大款,急忙将桌上的金锭收入手中,“客官常来啊,我们这的料子算是京城最全的了。”
娟杏此时也将刚刚换下的官袍藏进披风内,桂铭眼尖,见披风内露出的一角带些明黄,瞬间不敢继续猜测。
众人回到马车上时,正巧赶上午膳时,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,太阳升起,气温也随着升温了些。
岁风始终坐在马车上守着,众人坐上马车后,往香满楼方向驶去。完全没注意到刚刚的成绣楼已经关上了店铺门。
当首之人将手中的刀直指向桂铭的脖颈处,逼问着:“刚刚来的是何人,如实回答!”
“小人不知啊,不过是来店中买了件衣裳,对方并未透露身份啊。”桂铭跪在地面上,被面前阵仗吓得眼中流下泪。
此时桂铭才注意到当首之人身后隐蔽着一人,那人拍了拍当首之人,当首之人移开身体为那人让位。
那人的气场完全不同于当首之人,若其余人身上有的是匪气,那这人便是十足的贵气。
“当真未看见什么?他们有互相称呼对方吗?”
桂铭想到那披风中露出的明黄一角,摇摇头否认,“没有啊,真的没有。”若刚刚来人的身份真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不可说,这人绝不是什么好人,说与不说或许没有区别,都是死。
那人盯着桂铭看了半晌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玉佩,空气中只剩几人粗重的呼吸,桂铭伏在地上,后背的衣料早被冷汗浸透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许久,才听见那人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既然不知道,留不留你都一样,不如死。”寒光闪过,刀刃没入脖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