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看着自己的同类被硬生生拉出肉身,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原来死亡,离它们这种鬼物也这么近。
原来它们也会疼,也会死,也会魂飞魄散。
忽然--
一阵阴冷的阴风从背后吹来,吹得它浑身发冷。
中年男人的肉身瞬间僵住,他眼露惊恐,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测,缓缓转动脑袋向后看去。
却以蹲伏的姿势,一回头,额头刚好撞在那冰凉的铜铃上。
他缓缓抬头,花袍下一张惨白的脸,正死死盯着他,面无表情。
铃铛声轻响,数名阴差现身,分站前后左右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无根之鬼吓得垂下头,抱着脑袋趴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今夜--
这样的场景在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着。
写字楼、居民楼、医院、哪怕是人迹罕至之处……
阴差们手持业镜,挨家挨户搜,一处一处找。
镜子照过每一个人的脸,是人是鬼,无所遁形。
那些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根之鬼,此刻都成了惊弓之鸟。
阴差疯搜全城的消息迅速传开。
无根之鬼,它们尽都躲在任何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不敢出来活跃。
曾经引以为豪的附身能力,如今却成了沉重的枷锁,将它们困在肉身中,终日担惊受怕。
少数机灵或胆小的,甚至会主动现身,互相出卖其他鬼的藏身之处,只求能减轻自己的罪罚,换一条生路。
它们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,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报应不爽。
它们再也不敢随便杀人,再也不敢随便换身,生怕弄出一点点动静就引来阴差的注意。
黄耀祖和李国强开着车,在街道上缓慢巡视。
他们遇见了谢弼安,谢弼安冲他们微微颔首示意,然后继续带着阴差搜捕。
谢弼安身侧不远处的居民楼里,阴差们手持业镜,从一个个看似正常的人身上,拽出一个个尖叫的黑影。
他们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们束手无策、痛苦不堪的恶鬼,此刻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,然后被阴差无情拖走,或是直接打得魂飞魄散。
李国强拿出烟,点燃一支,另一支递给黄耀祖。
他的手不再发抖了。
黄耀祖接过烟,叼在嘴里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。
仿佛空气中那股曾经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