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清谢弼安外貌的瞬间,李国强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,枪口死死指着谢弼安的脑袋。
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感觉到安全感的应对方式了。
“你搞什么?”黄耀祖连忙冲上去拦住他。
倒不是因为觉得李国强能伤到谢弼安,而是因为这样可能会让林厌心生不满。
李国强瞪着眼,几乎是疯魔状态,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你没看见它?这副鬼样子怎么可能是正常人?!”
“你告诉我的!只需要轻轻的一次触碰,就可以被鬼上身的!”
黄耀祖死死扣着李国强手里的枪,用力将枪口往下压:“那我有没有告诉你,我们对它们无能为力?你可以用枪打死被附身的活人,你能打死鬼吗?!”
话音落下,黄耀祖猛地将枪从他手里夺了过来,第一时间卸下了弹匣里的子弹。
铁索贴着地面的摩擦声还在继续,一声一声,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枪脱手而出,李国强在这个时候渐渐恢复了些理智。他脸上写满了惊慌,所有的情绪都在他放大的瞳孔里呈现。
他一点点地顺着铁索的摩擦声回过头去……
直到,他看见那个被铁链穿透琵琶骨,死死锁在地上的鬼。
那是一个西装打领、眼镜斯文的鬼。
它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,看上去文质彬彬,像个教书育人的老师,或是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精英律师。
但是那张脸,那张脸李国强今生今世都绝对不会忘记!
那是一切的开端,是他接触到这个真实世界的领路人,也是因为它,所以李国强才会出现在杂务科。
“陈!富!来!”
李国强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看着陈富来此时被铁链锁着,像条死狗一样被随意拖行,发出痛苦惨叫的模样,心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快和欢愉。
这是自从得知无根之鬼的真相以后,他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,日复一日地被挤压、被折磨,然后忽然间盒子被打开,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,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
陈富来生前就是一个恋童癖连环杀人犯,死了以后也不消停。被李国强用枪打死之后,他化作了无根之鬼,四处附身杀人。
那时候李国强一点也不明白。